早上六点钟一刻。 桂花园小区东侧一变压器,无故失火,在一声震耳的爆炸中,将小区的居民全都吵醒了。 与此同时,整个小区,电力全无。 b栋八零二室。 杜雪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的电视。 眉头微微蹙着。 次卧房门打开,穿着睡衣的周玲芳抻着懒腰,睡眼惺忪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打着哈欠说:“刚才什么动静,好像什么东西爆炸了。” 杜雪冷冷说道:“可能是变压器爆了,现在停电了。” 周玲芳走到沙发前坐下,往沙发背上一靠,双腿往茶几上一搭,懒洋洋的说道:“市里农电系统真是太差劲了,不刮风不下雨,怎么说坏就坏了呢?” 杜雪站起身走到窗前,默默的看着窗外。 此刻晨曦初露,整个小区看上去十分的清冷,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周玲芳见她不回答,就撇撇嘴:“我说,都停电了,咱们早餐吃什么?” 杜雪哼了声:“你就不会动脑想想,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停电?” 周玲芳挠挠蓬松的头发:“难道是张志永把变压器破坏了?” 杜雪扭头白了她一眼:“你这些年在家带孩子,都呆傻了吗?假如是张志永破坏变压器,会选择在早晨吗?” 周玲芳尴尬的笑了笑:“也对,那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杜雪深吸了一口气:“另外一种可能,是沈飞和李沐阳找人破坏的。” 周玲芳皱了下眉头:“难道,这也是李沐阳的计划之一?” 杜雪转身走了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正色的说道:“你想一下,昨晚张志永出现了,且一直跟踪到小区外面。中途他有很多机会动手,就什么都没做?这是为什么?” 周玲芳眼睛一亮:“张志永发现这是一个局?所以他没敢动手?嗯,这么说的话,李沐阳叫人破坏变压器,就是为了给张志永创造一个机会,这叫请君入瓮。” 杜雪点点头:“你只说对了一半,警方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布局,每一个环节,沈飞和李沐阳都亲力亲为,绝对不可能出现纰漏。所以说,张志永并不是发现了端倪,而是他非常的谨慎,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的。” “如果我预料的没错,待会儿农电的工作人员就会赶回来维修线路,而且整个维修时长,至少要持续二十四个小时。在这个过程中,将会有大量的人员进出桂花园小区。张志永肯定会混在其中,然后找地方藏身。” “也就是说,今晚八点到明天凌晨四点钟,都对我俩来说,都是绝对的危险时段,他可能随时都会出现对我们下手……不,准确的说,是对我……” 说到这里,杜雪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还有一个人,也是他要袭击的目标。” “老沈?”周玲芳失声说道。 杜雪表情凝重,正色的说道:“当年是我和老沈,还有胡大民三人共同去抓张志永的,他对我们三人怀恨在心。” “可老沈身边都是警察,他压根都没有出手的机会。难道,是胡大民吗?” 杜雪眉头紧锁,沉吟说道:“据我所知,早在五年前,胡大民就因为脑溢血去世了。张志永的第二个目标,肯定是老沈。可是正如你所说,老沈身边警察环伺,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周玲芳嘿了一声:“说来说去,你还是第一目标。” 杜雪抿着嘴没有出声。 过了许久,她才说道:“玲芳,不管怎样,你还是给老沈打个电话,给他提个醒。” 周玲芳点点头,忙不迭拿了手机,拨通了沈飞的电话。 “老沈,你在什么地方?” 话筒里,沈飞声音疲倦的说:“我在农电局。” “你一个人?”周玲芳顿时紧张了起来。 “是啊,我正和马局喝茶,商量桂花园小区变电器的事儿。”沈飞说道。 “老沈,你听我说,刚才杜雪分析,张志永除了她,另外一个目标肯定是你。你马上归队,不许单独行动……你不能出事儿。”周玲芳声音发颤说道。 沈飞愣了愣,随即嘿嘿笑了起来:“小芳,我堂堂市局沈飞,还怕他一个变态杀人狂?他要是自己送上门来,反倒是省事儿了,看我怎么把他抓捕归案。” “老沈,你不是年轻小伙子了,张志永人高马大,力大无穷,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怎么说,总之你现在马上归队。没过半个小时,就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我和儿子,都不能没有你啊。” “……好好好,我听你的,你别激动嘛。先这样,我和马局聊完,马上回去。” “自己注意安全。” “好了,好了。” 沈飞那边挂断了电话。 周玲芳吐了口气,马上又拨通了李沐阳的电话:“小李,你马上联系你师父,不管撒什么谎,务必让他马上归队。你给我把他盯牢了,不许离开你的视线,这是你师娘我交给你的任务,必须执行。” 李沐阳听得一愣一愣的:“师娘,发生什么事儿了?” 周玲芳就三言两语,把杜雪分析得出的结果说了一遍。 李沐阳沉默片刻,就沉声说道:“好,我马上给我师父打电话。另外,师娘,你和杜主任要马上出去转转,制造点假象出来。” “这个我们知道,先挂了。”周玲芳嗡声说完,收了线。 杜雪歪着头看着她:“看来你在家里挺有地位的,沈局很听你的话嘛。” 周玲芳得意的笑了笑:“工作上,我听他的,毕竟他曾经也算是我半个师父。生活中,他听我的,我是他老婆。” 杜雪耸耸肩,长吐一口气:“走吧,我们出去买早餐,这是李沐阳计划中最后一个环节,我们必须要配合好。” 周玲芳说道:“等我回去换身衣服。” 当即,返回次卧,换了便装出来。 两人就出了家门,去外面买早餐。 刚刚下楼,就见小区外面,到处都是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今早忽然停电的事情,还有人在不断的打电话投诉。 周玲芳见状,小声嘀咕说:“怪不得老沈去找马局,要不然弄坏一个变压器,事儿可不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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