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十大诡异悬案_第1117章 不可思议之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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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城大酒店一包厢内。
  陈淑敏备下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几人边吃边聊。
  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张青川和景小鱼。
  李沐阳没有继续卖关子,利用一整顿饭的事件,把张青川和景小鱼的当年的轶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张雪再结合张青川的日记,算是彻底了解的事情的始末,不禁感叹唏嘘。
  饭后,几人返回房间。
  李沐阳又紧接着,把发生在张吉和任英淑身上的事情,如实相告。
  张雪听得目瞪口呆,末了啧啧的说道:“竟然是真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沐阳几人,面面相觑。
  张雪深吸一口气:“李先生,你们还是尽快看下日记的后半部分吧!一切的谜题,就在其中。”
  李沐阳点点头,再次打开张青川的日记本。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独自阅读,反而读诵了起来。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深冬,大雪。
  几经辗转,我终于见到了张道士。
  他和几年前比起来,苍老了很多,可还是神叨叨的样子。
  对了,他在一座小道观里生活,具体的地址我不能写出来,这是张老道交代过的。
  一九五零年元旦。
  天气,依然大雪纷飞。
  道观里一共有三个道士。
  除了张老道之外,还有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和一个病恹恹的老道士。
  张老道说,小道童是他收养的孤儿。道号一观。
  老道士是道观的原主人,因为战乱,道观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其他的的道士都下山自谋生路。
  老道士独守道观,他来的时候,老道士已经身染重病,全靠张老道针灸采药,才勉强多活几年。
  哦,这些都是题外话。
  我来找张老道,他早就算到了。
  可是我在道观里住下来这几天,他除了每天供应我一日三餐之外,对此绝口不提。就算我有心开口,他也会岔开话题。
  这让我感觉到很疑惑,有些坐立不安。
  一九五零年一月九日。
  天气,晴朗。
  我来道观已经快半个月了。
  今天午饭的时候,张老道终于说正题了。
  他说:张先生,这几天我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和你详谈,是因为我正在思索为你破解身上罪孽的办法。
  我问:张老道,你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若有所思看着我:我不知道,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气,这些气是依据每个人的意念而产生的。他所做过的每件事,都会影响到气的变化。如果一个杀伐无数的人,身上就会有戾气。比如一个做尽善事的人,身上就有祥和的气。再比如,一个每日郁郁寡欢,悲天悯人的人,身上就有会怨气……这些气,不但会因为个人的行为而变化,也会因为外在的环境而改变,总之千变万化,不可捉摸。
  这样的理论,我还是平生第一次听过。可仔细思索分析,又觉得很有道理。我这大半辈子,见识过很多人与事。比如当年的张团长,他是一个杀伐果断,手段凶残的人,死在他手上的人多如牛毛。我每次站在他身边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恐惧,我想那应该就是受到了他身上戾气的影响。
  再比如,我见过很多信仰坚定的人,为了伟大的信仰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和他们在一起,我就能感觉到一股浩然的正气。
  总之,我仅仅是在片刻间,就接受了张老道的这个理论。
  心想照此看来,当年张老道初见我时,一定是从我的身上,看到了罪孽之气。嘿嘿,一个亲手杀害了挚爱之人的人,身上怎么会没有这罪孽的气呢?
  于是,我问:张老道,你有办法化解我身上的气吗?
  张老道看着我说:把你心中所有的事情,都如实告诉我。
  他用的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如果换成另外一种场合,会令人产生反感和抗拒。可当时,我没有任何这样的念头,而是老老实实,把一切都说了。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从中午一直说到了傍晚,又从傍晚说到了深夜。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如此袒露心扉,包括我的老婆红芳。
  当我讲述完这一切之后,我忽然发现,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原来有些事情一直隐藏在心底,是一种令人难以承受的负担。
  倾诉,可以让人获得短暂的释放,尽管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此时此刻,我整个人都非常的轻松,我刚刚和张老道分开。
  分开时他说,让我耐心再等三天。
  好吧,三天后,一切可见分晓。
  一九五零年一月十二日。
  天气,阴。
  今天一大早,我还没有起床。
  张老道就来了,跟随他而来的,还有小道士一观。
  这让我觉得,张老道有些唐突。
  可还是起床穿衣。
  张老道说:张先生,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化解你的罪孽之气。
  我问:什么方法?
  张老道说:我必须要告诉你,如果你的罪孽之气不化解,它会影响到你的家人,你的后人……所以,我的方法,可能会需要你做出一定的牺牲。
  我不假思索:我接受。
  我必须接受,我有两个子女,他们都是非常聪明可爱的孩子,我不希望我这一代留下的罪孽,延续到他们的身上,甚至影响到他们的后代。
  当然,我的爱人红芳也是无辜的,国庆那晚我被心魔左右,已经让她伤心了。
  我之所以来找张老道,并非单单是为了我自己,还有我的家人,我的子孙后代们。
  张老道见我回答的这么坚决,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说:我这个方法,是我通过翻阅很多典故自己总结出来的,算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我也只能使用一次。希望张先生能够为我恪守这个秘密,不能将这个方法传扬出去,以免危害世人。
  我点头:我用生命保证。
  张老道笑了:其实,这个方法很简单,我叫它为‘放气’。
  我茫然:放气?
  他点头说:没错,借一物,把你身上的气放掉,转嫁于此物之上。但是,你因为失去了气,生机渐渐枯竭,一年之内必死。
  我没有犹豫,当即同意。
  我不能把详细的方法写下来,这是对张老道的承诺。
  一九五零年十一月十三日。
  天气,阴。
  今天,我回家了。
  可是我已经油尽灯枯,就像是一棵已经枯萎的老树,再也感觉到不到盎然的生机。
  这是张老道‘借物放气’必然的结果。
  我已经感觉到小鱼的怨念,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愧疚,我如行尸走肉,我行将就木。
  这是我最后一篇日记。
  我这一生,经历太多,罪恶太多,死是罪有应得。
  只可惜,我看不到后代开枝散叶。
  人生,真是诡谲莫测。
  日记读完了,李沐阳缓缓将日记本合上。
  房间里安静无声。
  时间就这样默默的流淌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像往常一样,新的夜晚又一次来临。
  待黑暗过后,黎明将再现。
  如此周而复始,幻灭幻生,始终遵循着自然规律。
  回去的路上。
  叶静心说:“可惜,张青川在日记里并未提到,他的气到底转嫁到了什么物体上。我想,张吉和任英淑,肯定是无意中接触到了这个物体,才与景小鱼和张青松跨越百年时光,命运产生了交集与纠缠。”
  陈淑敏啧啧的说:“我们每个人身上,真的有这种气吗?为什么我们看不见呢?”
  李沐阳着车窗外飞过倒逝的街景,悠悠的说道:“气,也许只是一种说法,或许我们理解为磁场。现代科学,已经可以检查出,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存在着一种磁场,与这个世界彼此交织关联。”
  陈淑敏想了想说:“这种说法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李沐阳吐了口气:“明天,我们把小宁叫过来,以他的本事,或许能让我们理解的更加透彻。”
  这时,小宛忽然开口说道:“我回头给张吉他们发个信息,问问他们在出事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物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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