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以小鱼的身份,在梦里经历的事情,和一百多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基本吻合。 只是后来张青川和小鱼的经历,恐怕已经根本无从考究,此事只能到此作罢。 李沐阳几人从病房里出来。 陈淑敏吩咐公司四名保安留在照顾张吉,便带着李沐阳三人找地方吃饭。 饭桌上,李沐阳将他们此行的收获,详细的说了一遍。 小宛和陈淑敏都听得连连咂舌。 陈淑敏啧啧的说:“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小宛叹口气,幽幽的说:“张吉,和张青川、景小鱼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是命运的羁绊?还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令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李沐阳和叶静心只是摇头无语。 过了两天,张吉情况稳定,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委托小宛,给李沐阳送来了两万块钱酬金,其中包括颠覆的医药费。 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 李沐阳二人,又回到了生意惨淡,门口罗雀的平静生活中。 有天晚上,临下班的时候。 李沐阳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竟然是X县第一派出所陈所长打来的。 李沐阳对X县的人,没什么太好的印象。 心里头好奇,这陈所长是怎么搞到他的电话号码,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呢? 敷衍了几句,陈所才切入主题,直说万分感谢李沐阳,幸亏得他点拨,侦破了一起大案子。 原来,那天和陈所分别的时候,李沐阳暗示他可以去调查一下张家堡村张立臣父子。 陈所还真上了心。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一查不要紧,居然查出了数起案子,都与张立臣父子有关系。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强奸杀人,一样不落。 张立臣父子,随即被抓捕归案。 不但如此,县里得知张家堡村情况这么恶劣,直接派人到张家堡村驻点主持工作,要彻底改造张家堡村的现状。 陈所因此受到了局里县里各界领导的表扬,如果不出意外的时候,年底就会连胜三级。 陈所心知这都是李沐阳这位高人指点迷津,才为他仕途迎来了新的曙光。于是乎,弯门盗洞,拖了层层关系,才拿到了李沐阳的电话号码,就忙不迭的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 李沐阳了解其中原委,哭笑不得。 当初他之所以提醒陈所去查一下张立臣父子,只不过是想到这对父子作恶多端,应该好好收拾他们一下,让他们长长记性。哪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成全了陈所。 不过一想到陈所送了他一条软中华,心里头也就坦然。 结束通话,李沐阳把陈所的事情跟叶静心一说。 叶静心就连连惋惜的说:“早知道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就应该把另外一条软中华也划拉来,真是便宜他了。” 李沐阳笑道:“你当时不是也看到了,陈所给我那条软中华的时候,都肉疼成什么样了。” 叶静心哈哈大笑,挽起李沐阳的胳膊:“老李,不说他了,我今天在网上学了两个菜谱。走,咱们回家,我给你做爱心晚餐去。” 李沐阳捂着额头欲哭无泪。 最近几天,陈淑敏压根就不回家,躲在公司宿舍。 叶静心就天天赖在他家里,而且对烹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天天变着法学菜谱,还说她要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 可她的厨艺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做的每一道菜都堪称黑暗料理。李沐阳只觉得他都快变成试毒的专业人员了,幸亏他体质好,要不然天天跑肚拉稀,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一想到这些,李沐阳就赶紧告饶:“小叶,你天天这么辛苦,我看着心疼。今晚就被在家做饭了,我们出去吃。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叶静心眼睛顿时一亮,欢呼一声:“好啊,我要吃海鲜大餐。” “额,小叶,最近小鬼子排污,海洋生物污染严重,全都是辐射,吃海鲜对身体不好。” “哼,那就去吃西餐。” “西餐?半生不熟的,有啥好吃的?” “难道,你打算请我吃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那么多菜,咱们吃得过来吗?浪费。” “老李,你到底有没有诚意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当然有诚意了,听说最近东城区开了一家烤肉自助,经济实惠,菜品丰富,肉质鲜美,不如咱们去吃自助呗。” “就是二十九一位那家?老李,你这不是糊弄人呢吗?那么便宜的自助也能吃?全都是僵尸肉……” “咳咳,小叶,你不是说要做一个贤惠的女人吗?贤惠的女人,就要知道勤俭持家,咱们最近连一桩生意都没有,坐吃山空啊!能省则省。” “被你打败了,走吧。” 叶静心直翻白眼儿。biqubao.com 李沐阳得意的一笑,和叶静心出了门。 没想到,就在李沐阳站在四分之三侦探社门口抽着烟,等叶静心发动车子的时候,就见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 在他面前戛然而止,小宛从车里跳了下来。 李沐阳不禁微微皱眉。 此刻临近傍晚,小宛怎么会忽然来了。 如果是有急事的,应该给他先打电话才对。 叶静心摇开车窗,冲着小宛揶揄的笑道:“小宛,你真会赶时间,我和老李正打算出去吃饭,你就来了。” 小宛急匆匆的向李沐阳走来,听见叶静心的声音,就扭头叫了一声叶姐。 说话工夫,已经到了李沐阳的面前。 “小宛,这么急有事?”李沐阳见小宛有些不对头儿,可没心情跟她开玩笑,沉声问道。 小宛咽了口吐沫,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张便签:“老李,你看,这是张吉留给我的。” 李沐阳愣了愣,接过便签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写着:小宛,你是我的好朋友,也知道我的事情,所以我给你留言。我走了,我要去找到那个负心人,我要消除景小鱼留在我脑海里的怨念。这件事不解决,我这辈子都不得安生。勿念,张吉。 李沐阳顿时眉头紧锁,心中愕然。 张吉这不是疯了吗? 张青川早就一九五二年就已经死了,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他去找谁替小宛报仇伸冤呢? 小宛见李沐阳沉默不语,就焦急的说:“老李,现在可怎么办?张吉没准会出事儿。你帮忙想个办法啊!” 车里的叶静心,见李沐阳和小宛的神色都不太对劲儿,就推门下车,几步跑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李沐阳把便签递给她:“张吉的事儿。” 叶静心接过一看,顿时张大了嘴巴:“张吉的神经出问题了,要去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报仇?” “小宛,我们在X县的调查结果,你告诉过张吉?”李沐阳问。 小宛点点头:“告诉过,他出院以后,就一直缠着我问,我想或许告诉他一些,说不定可以解开他的心结。” 李沐阳顿时眯了眯眼睛:“也许,张吉去X县了!” 小宛和叶静心,都一脸的愕然。 “我们进去商量一下再说。”李沐阳转身回侦探社。 两女彼此对视了一眼,忙不迭的跟在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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