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开着农用车,一路飞驰。 中途只是稍作停顿,让叶静心坐进了驾驶室 开出了三十多里,盐碱地终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公路。 公路两侧,都种植了杨树林带,稀稀落落有车辆来往疾行。 李沐阳这才停了下来,长吐一口气。 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衣衫不整的叶静心。 她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没剩下多少布片,甚至连隐私的地方,都隐约可见。 李沐阳脱了外套递给叶静心:“小叶,我的衣服比较大,能遮挡住身体,等回到县城,再买新衣服换上。” 叶静心接过外套,把身上的布片扯下来,也不在乎是否被李沐阳看光,这才把外套穿好。 “小叶,当时车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沐阳问。 叶静心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的说:“你猜。” 李沐阳一点跟她开玩笑的意思,正色的说道:“小叶,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万一大强子有个好歹去报警,我们避免不了就要接受当地警方的询问。” 叶静心笑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大强子他们绝对不敢报警的。” 说着,又嘿嘿坏笑起来:“我被他丢到车斗里,这个混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非礼我。当时我手脚都被绑着,根本不是他对手,身上的衣服都快被他扯光了。结果这个混蛋嫌绳子碍事,就解开了。” “我就和他扭打在一起,没想到他力气大得很,我小腿还疼,一时间打不过他。后来,他就脱了裤子,我趁机抓住了他那个地方……哈哈,就那么用力一扯,他顿时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狠狠的捏爆了他两颗蛋蛋,这家伙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就过去了。” 李沐阳听得情不自禁的并紧了双腿,感觉到一阵的头皮发麻。 却又忍俊不禁:“大强子这不是让你给废了吗?额,待会儿等找个地方,你赶紧好好洗洗手,你用的是那只手?” 叶静心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当然是右手,左手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后来呢?”李沐阳盯着她白皙修长的右手,咽了口吐沫,下腹都感觉有些不适。可想而知,当时大强子得多痛苦多绝望。 “我见大强子过去了,就赶紧爬了起来,本来想要喊你的,可转念一想不行,你那边还有二十多个大老爷们,万一一股脑冲上车斗,我总不能把他们的淡淡都捏碎了吧?” “这时候,我发现车斗角落里,又把西瓜刀,就赶紧拿了过来。心想那些村民见车斗里没了动静,肯定会过来查看。我是打定了主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冰清玉洁的身子,只属于你,绝对不能被其他男人玷污。” 叶静心比比划划说着。 李沐阳暗暗苦笑,心说幸亏是小叶,要是换成其他女人,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了。 叶静心继续说:“果不其然,刚过一会儿。就真有村民过来了,他刚往车斗前一站,我就把西瓜刀顶在他喉咙上了,命令他爬上车。” “他爬上车斗,我直接用刀背把他敲晕了过去……能不杀人,当然不杀人的好,毕竟这是在国内,和在加勒比的时候情况不一样。” 李沐阳听她说完,叹口气说:“当时真是险象环生,我真担心当年的一幕又会再次上演,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叶静心知道他指的当年一幕,是顾清雨被杀害的那件事,本来还想开几句玩笑,可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摆摆手说:“老李,咱们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连僵尸都打过,区区几个村民算不了什么,你看我这不是完完整整的坐在你旁边吗?” 李沐阳见她忙不在乎的样子,知道是不想让他因此勾起痛苦的往事。 一时间不禁动了情,抓住叶静心的左手,深情的看着她说:“小叶,你是我李沐阳最重要的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拼死护着你的。” 叶静心从未见李沐阳对她如此深情款款,先是一愣,下一秒,就心花怒放,一下子扑进他怀中,喜极而泣:“老李,有你这句话,我叶静心这辈子值了。我也一样,和你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说着,抬起右手,就打算去摸李沐阳的脸。 李沐阳大吃一惊,忙不迭推开她:“你还没洗手呢!” 叶静心哈哈大笑:“对啊,毕竟抓过鸟蛋,够让人恶心的。快快快,找个地方,我要好好洗洗手,再好好摸摸你这么有型的脸。” 李沐阳哭笑不得,重新发动农用车,开上了公路。 又拦住过往的车辆,问明了去X县的方向,这才一路绝尘而去。 三个小时后,两人返回了X县。 李沐阳去县里唯一的一家商场,给叶静心从里到外买了一整套衣服。 随即,又赶到冬来旅店入住。 冬来旅店老板见他们出去一天一夜,竟然开回一辆农用车来,又风尘仆仆的,不禁满脸的狐疑。 在旅店房间里,稍作休息,叶静心就嚷着肚子都快饿瘪了。 于是,李沐阳就带着她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一桌子的菜,当是给她压惊。 叶静心敞开了肚子,风卷残云,恨不得把盘子都给吃了。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她揉着圆鼓鼓的小腹长吁短叹的说:“吃多了,吃多了,肚子都快撑破了。老李,咱们腿着回去,让我运动运动,消化消化。” 李沐阳连连摇头,忍不住揶揄的说:“小叶,你这么能吃,我可养不起你,没准哪天咱俩就得喝西北风。” 叶静心翻了翻白眼儿,嘁了声:“说的好像你现在小日子过的很滋润似的,要不是有小宛和小敏的赞助,咱俩已经喝西北风了。” 李沐阳苦笑无语,说起来他们的经济状况好的时候少,坏的时候多。 以前他孤家寡人一个人,有多少花多少,倒是不怎么在意。 可要是和叶静心结婚了,以后生儿育女,没钱肯定是不行的。 看来得开始考虑赚钱的问题了。 叶静心见李沐阳忽然沉默不语,就狐疑的问:“老李,你想什么呢?” 李沐阳当然不会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便说道:“我再想,明天去北庄村的事情。张家堡之行,咱们的收获太少了,还经历了这么大的风险,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事儿呢。” 叶静心听他这么说,幽幽的叹口气:“是啊,这个张吉,给咱们真是添了不少的麻烦。要不是看在小宛的面子上,真懒得管。哼,等回头他醒了,这酬劳必须得翻倍才行。” 两人回到冬来旅店,房门一关,便倒头大睡。 这一觉睡的踏实无比,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十点钟。 叶静心掏出手机,点了两份外卖当宵夜。 吃完之后,两人继续蒙头大睡。 翌日一早,也未退房间,叮嘱老板帮忙照看农用车,两人便直奔汽车站。 他们的下一站,便是北庄村——两个多月前,张吉出差滞留过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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