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十大诡异悬案_第1080章 小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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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吉的梦,和李沐阳想的完全是两回事儿。
  第一次做这个梦,是在两个月前。
  那天张吉刚刚出差回来,身心疲惫,到家之后冲了个热水澡,便早早的上床休息。
  躺下没过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张吉在梦中,摇身一变,成了农家女孩儿,年纪十七八岁。
  家中有父母双亲,家中贫困不堪,家徒四壁。
  穿着打扮,也成了民国风。
  当时,她正站在一面巴掌大的圆镜前。
  镜子里,是一张漂亮的脸蛋,眉清目秀,小家碧玉的样子。
  “小鱼,吃饭了。”
  张吉正不可思议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就听见有人喊她吃饭。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干瘦的中年妇女站在那里,皮肤蜡黄,满脸的皱纹,身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洗得发白。
  张吉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中年妇女,潜意识里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准确的说,是在梦境中的母亲。
  而他,是一个叫小鱼的农家女。
  饭桌上,还有一个同样是饱经沧桑,又老又瘦的中年男人,自然就是小鱼的父亲了。
  饭菜粗劣的令人作呕。
  糙米面的馒头,一盘咸萝卜条,一盘土豆白菜。
  三人围坐在一张不知道有多少年月的木桌前吃饭。
  父母絮絮叨叨的说着生活琐事。
  张吉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脑子嗡嗡作响。
  他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一度,他怀疑自己难道是穿越到了民国时代,还变成了一个大姑娘?
  这时候,父亲忽然说:“小鱼他娘,咱闺女过完生日就十八了,昨儿碰见村里的高大娘,她说闺女大了,得相一门亲事了。隔壁村王木匠的儿子和小鱼年纪差不多,小伙子会一手木匠活,人也踏实能干,小鱼要是嫁过去,肯定能享福。”
  母亲想了想,就点头说:“去年王木匠带着他来咱们村给张老歪家打家具,那孩子我见过,挺不赖的。”
  父亲笑着说:“那感情好,下午你去找高大娘,让她帮忙撮合撮合。”
  母亲说:“行,一会儿收拾完我就去。要是能说上这门亲事,咱家小鱼也算是脱离苦海了,再也不用跟着咱们吃苦遭罪了。”
  父亲苦笑摇摇头;“都是我没能耐,让你们娘俩受委屈了。”
  母亲拍了拍父亲粗糙的大手:“这也不怪你,这年月没几家能过上好日子的。唉,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儿。”
  张吉听得目瞪口呆,这梦中的父母,竟然要给他说亲?这梦,也太离谱了吧?
  一想到自己一个大老爷们,马上就要和另外一个大老爷们相亲,万一成了,没准哪天就进洞房了,不禁感觉到一阵的恶寒。
  像是察觉到他表情不对,母亲就坐到他身边,拉着他手说:“小鱼,在乡下,你年纪不算小了,也该出门子了。你看看隔壁老孙家的老疙瘩,十五就嫁人了,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呀,应该高兴才对。要是跟王木匠的儿子相成了,爹娘明年能抱上胖外孙儿了。
  “娘,我,我不想嫁人。”张吉开口说道,顿时把自己吓了一跳。他的声音清脆悦耳,还略带一丝奶声奶气。
  母亲呵呵笑:“傻孩子,王木匠家的条件,可比咱家强多了。人家一个月之上能吃一顿肉,逢年过节的,不是杀猪就是杀鸡。你去了他家啊,就请擎等着享福吧。”
  “我不要。”张吉嘀咕说。
  父亲脸色一沉,愠怒的说道:“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由不得你自己做主。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你娘去找高大娘商量,这一两天就安排你们见面。”
  张吉郁闷的噘着嘴不出声。
  吃过饭,母亲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的走了。
  父亲找来一堆脏衣服丢给张吉:“小鱼,把衣服洗洗。”
  张吉满肚子的委屈,可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乖乖的去洗衣服。
  心想这梦他妈做的,越来越离谱了,最好早点醒过来,要不然真要和一个男人去入洞房了。
  傍晚,母亲兴高采烈的回来,脸上的皱纹像是都乐开花了。
  “他爹,高大娘说,这事儿准成。去年王木匠来咱们村干活儿,一眼就看上咱家小鱼了,头几天就找高大娘提过这事儿,还说只要咱家同意,给咱家一口猪,十只鸡和十块大洋当彩礼呢。”
  父亲一听,也是眉开眼笑,搓着手说:“太好了,太好了,这亲事成了,咱家也算是能缓口气儿了。那啥,他娘,说没说啥时候让俩孩子见一面?”
  母亲喜滋滋的说:“时间定在明晚晚上,王木匠带儿子来咱家。”
  父亲顿时一愣,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家里的环境,担心的说:“咱们太穷了,就怕人家来了一看笑话啊。”
  母亲撇撇嘴:“人家是娶媳妇儿,又不是嫁闺女,你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什么用?明天咱三口人把屋子收拾一下,干净立正点就行。”
  父亲咧咧嘴,憨憨的笑了起来。
  张吉听得头皮直发麻,心说这梦怎么还不醒呢?
  夜里,一家三口睡在土炕上。
  父母都显得十分兴奋,不停的商量着小鱼的婚事儿,还顺便对未来美好的日子展开了想象。
  张吉缩在被窝里,嘴里面一只羊两只羊数着,只盼着睡着了,他这个离谱的梦就会醒。
  终于,一阵倦意袭来,眼皮打架,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一泡尿把他憋醒,猛的睁开眼睛,南柯一梦,终于结束,他回到了现实。
  去卫生间放水,回来之后,他却再也睡不着。
  一般来说,人能记住梦境中的事情一两成,那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可奇怪的是,他对刚刚梦境中的一点一滴,就记忆犹新。
  仿佛,那就是他以小鱼的身份,过的另外一个人生。
  捱到天亮,他去公司上班,脑海里还在不断重复着昨晚梦里的事情,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的。
  不过,这仅仅是一个梦而已,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彻底忘到了脑后。
  …………
  李沐阳三人,都耐心的听着。
  很显然,事情并未像张吉预想的那样,时过两个月,他对当初那个梦境,依然记得一清二楚。
  张吉停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苦哈哈的说:“这是第一个梦。”
  叶静心呵呵笑道:“也没什么离谱的,有时候我还梦见自己变成超人拯救全人类呢!”
  李沐阳点了一根烟,默默的抽着:“张先生,你说,这是第一个梦?那么,后来你又重复做过内容完全相同的梦?”
  张吉砸吧一下嘴,摇头说:“倒是没有重复……至少,这个梦没有重复过……而是,而是后来,就像是连续剧似的。”
  “像连续剧?”小宛嘀咕说:“难道,这个梦,还有续集?你在梦里,真的和王木匠的儿子见面了?”
  张吉叹口气,苦笑说:“续集?准确的说,是第二集才对……就在第二天晚上,我刚刚睡着没一会儿,就又变成了小鱼。”
  李沐阳三人,不禁彼此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张吉说他的梦有些匪夷所思,原来指的不是梦里的内容,而是这个梦,具有连续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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