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风平浪静。 每天三餐,江勇都会派人准时送到。 也时刻将海上的情况,如实的回报给李沐阳。 七人待在船长室里,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是天南地北的侃大山。 可是时间一长,就没什么好聊的。 索性船长室里东西非常多。 扑克跳棋象棋都有,甚至还有飞镖盘之类的玩具。 于是乎,七人下棋的下棋,玩扑克的玩扑克。 穆嘉欣最热衷飞镖,可惜准头不行,在李沐阳的指导下,才略有进步。 船长室里,还有一些关于航海知识的书籍,闵薇薇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捧着这类书籍躲在角落里专心阅读。 除了不能走出船长室看海之外,几人的小日子过得十分的惬意。 不过李沐阳和陈南,都时刻保持着警惕,每天夜里依然轮班守夜。 在没有踏上华夏大地之前,危险随时都会出现。 平静的日子,在第八天的凌晨,戛然而止。 天色还没有亮。 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海面上波涛汹涌。 聆风号疯狂的摇曳着,时而被浪头抛起,时而又瞬间掉入低谷。 外面甲板上呼喊声此起彼伏,却又被淹没在风浪怒吼中。 李沐阳几人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可却知道,一场狂风暴雨正在肆虐。 他们被晃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只能靠墙坐下,稳住身体。 闵薇薇和小宛,胆子相对较小,被吓的大呼小叫。 叶静心和穆嘉欣还好一些,可也是脸色苍白,心惊肉跳。 李沐阳有先见之明,在情况还没有恶劣之前,就拿到了对讲机。 此刻后背紧贴在墙壁上和江勇通话。 对讲机里传来惊叹怒吼,海风呼啸的巨声,江勇十句话有几句话都被淹没在其中。 可李沐阳还是粗略了解到了此刻的状况。 暴风雨来的太突然了,船员们都是在熟睡中被惊醒的。 此刻船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几名船员已经被海浪掀翻掉了下去,十死无生。 因为聆风号船体老旧,经不起风浪的打击,底舱有多处漏水,江勇已经派人下去抢修。其中,就包括关押彭广十人的那间底舱。 另外,发动机也熄火了,白长河找了三名水手,正在机电室里维修。 更可怕的是,通讯塔断裂,聆风号已经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此时此刻,孤船绝海,危险至极。 李沐阳不懂航海,不敢乱下命令,只能让江勇安抚船员,减少人员损失。 结束通话,他把情况和众人说明。 大家都是面无血色。 如同世界末日来临。 小宛哭着说:“李先生,聆风号会不会沉船啊?我们会不会被鱼吃了?” 李沐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别胡思乱想,大海上风云莫测,恶劣天气随时都会发生,江勇他们都是老手,肯定会克服的。” 小宛点点头,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陈南说道:“李先生,江勇说彭广他们所在的底舱漏水了?” 李沐阳点头说:“是!” “以彭广的能力,肯定会趁机逃出来的。”陈南大声说道。 李沐阳苦笑说道:“那也没有办法,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陈南掏出手枪,咔哒一声打开保险,同时对叶静心说:“叶小姐,只有我们俩有枪,以防万一。” 叶静心嘿了一声,也掏出枪来:“彭广要是敢对我们不利,我一颗子弹送他上西天。” 李沐阳见状,连连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 陈南和叶静心都是嘿嘿笑了起来。 剧烈的颠簸,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猛然间,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李沐阳七人,不约而同的大大松了口气。 端木林擦着冷汗说:“看来这场暴风雨过去了……他妈的,真是太吓人了,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坐船。” 小宛和闵薇薇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仍旧没有从惊恐中缓过劲儿来。 李沐阳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晃得快要散架,仿佛脱力了一般。 可他还是费力的挣扎站了起来,摇摇缓缓的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下一秒钟,他就眉头紧锁。 外面竟然出起的静! 这显然不合乎常理。 风浪暴雨虽然过去了。 可船员们应该在收拾残局才对。 怎么此刻如此的安静呢? 陈南几人见李沐阳神色有异,都紧张的看向他。 “老李,什么情况?”叶静心小声的问。 李沐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向叶静心和陈南招招手。 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外面太静了,不正常。”李沐阳低声说。 “不会是所有人,都掉海里去了吧?”叶静心嘀咕说道。 李沐阳白了她一眼。 陈南摇头说:“不可能,这是一艘中型渔船,就算遇到再大的风浪,也不可能全员掉下去,肯定是发生了其他的变故……难道是,彭广他们出来了,趁乱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了?” 李沐阳皱了皱眉头,沉吟说道:“不太可能,彭广的小队,有男有女,想要控制几十人没那么容易,更何况刚才的情况,船员分散在各处,难度会更大。” “依我看,不如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在这里猜来猜去也不会有结果。”叶静心提议。 李沐阳和陈南同时摇头:“情况未明,出去风险太大。” 叶静心哼了一声:“那怎么办?坐以待毙?” “先等等看。”李沐阳摆摆手:“你们手中有枪,守在门口。” 叶静心和陈南点头应是,一左一右,守住门口。 李沐阳转身回去,对闵薇薇三女和端木林说道:“现在外面情况不明,随时随地都可能有人闯进来,你们要尽可能的找地方躲藏,保证自身的安全。” 闵薇薇和小宛听话的点点头,相互搀扶着走到办公桌后,躲在了桌下。 穆嘉欣从怀里掏出几支飞镖掂了掂说:“这几天天天射镖盘太无聊了,要是有人对咱们不利,我不介意用活人试试。” 李沐阳顿时暴汗,这种玩具飞镖虽然尖锐锋利,可真要是拿来射人,却还差十万八千里,除非是高手。就穆嘉欣的那个准头,怕是连人家的头发都碰不到。 他心中虽然这样想,可却不能说出来,免得打消穆嘉欣的积极性。 端木林见状,胸脯一挺:“李先生,我是男人,可不能像女人一样躲起来。” 李沐阳拍拍他肩头:“也对,不过你没练过,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添乱,以自保优先。” 端木林不满了咕哝了一句,可也知道李沐阳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还是游戏宅,打游戏OK,打人就差强人意了。 正在这时,陈南忽然冲李沐阳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外面有动静。 李沐阳深吸一口气,就径直走回到门前站定。 假如真有人闯进来,他肯定会吸引住对方的注意力,方便躲在两侧的叶静心和陈南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船长室的门,只等着它被人打开的那一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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