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三侦探社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第一位是李沐阳的熟得不能再熟的老熟人——常常自称大师,实际上却是个江湖神棍儿的宁青云。当然,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李沐阳也不过仅仅是窥视到冰山一角而已。关键是这厮到处坑蒙拐骗,很少会动真格的。 第二位,就让李沐阳有些目瞪口呆了。竟然是他去调查刘超给父母妻子买保险的那家保险公司的美女经理夏姗! 按照常理来说,保险公司对顾客的个人资料都是要严格保密的,除非警方立案,才可以进入调查。 可他仅仅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夏姗还毫不犹豫的把掌握的所有资料如数奉上,这让他感觉到非常的意外。一直怀疑,是否曾经跟夏姗有过交集,可是搜索每一处记忆角落,都没有夏姗的印象,只能就此作罢。 没想到,时隔多日,夏姗竟然来访,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李沐阳发愣的同时,叶静心眼珠一转,顿时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夏经理,好久不见,您越来越漂亮了。忽然大驾光临,难道是有什么业务需要委托我们吗?” 夏姗朝着叶静心浅浅的一笑,就看向李沐阳:“我是来找李先生的。” 叶静心顿生被人无视的感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轻哼了一声,转头瞪了李沐阳:“老李,人家夏经理是找你的。” “额……”李沐阳挠挠头,站起身说道:“快请夏经理里面坐。” 叶静心没好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调头就回自己办公桌后。 宁青云看看夏姗,又看看李沐阳,嘿嘿笑了两声,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看来我宁大师的水平又提升了不少,还真算对了。”m.biqubao.com “小宁,你站在那儿不碍事吗?滚到我这边来。”叶静心怒道。 宁青云忙不迭跑到叶静心跟前,笑嘻嘻的说:“叶姐,我来也,有什么吩咐?” “闭上你鸟嘴。”叶静心骂道。 宁青云乖乖闭嘴。 这会儿工夫,夏姗已经落落大方的走到了沙发前,优雅的坐了下来。 李沐阳一脸的莫名其妙,重新坐好,若有所思的看着夏姗。 夏姗也不躲闪他的目光,同样直视着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雅的笑容。 一时间,气氛尴尬。 李沐阳只得咳咳两声,肃然的问道:“不知道夏经理忽然来访,有何贵干?” 他这语气,听来已经相当的生硬了。 夏姗却丝毫不在意,声音就像是温柔的晚风徐徐吹过:“李先生,我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拜访,不知道李先生是否方便,给我一个机会,请您吃顿便饭?” 李沐阳愕然,没想到夏姗前来,竟然仅仅是想要请他吃饭!可是,他和夏姗仅仅一面之缘,要说请吃饭,也应该是他才对?怎么本末倒置呢? 站在叶静心身边的宁青云,捏着嗓子说:“叶姐,怎么样?我算的准吧?老李今年命犯桃花,大美女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啧啧啧,这位夏经理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段有身段,你看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 叶静心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狐疑的看着夏姗。 宁青云说话的声音虽小,可四分之三侦探社的办公室就屁大个地方,李沐阳和夏姗依然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沐阳老脸一红,心说小宁这张破车嘴,这不是故意让我添堵吗? 夏姗则是俏脸绯红,眉目默默的看着李沐阳。 李沐阳心里头咯噔一下,暗忖不会真的被小宁给算中了吧? 吗的,田馨那个狗皮膏药还没有甩掉,怎么又来了一个夏姗?再加上醋坛子叶静心,这可真够乱的了。 一念及此,就试探的问:“夏经理,上次是您帮了我的忙,按理来说应该是我主动请您吃饭。现在,您忽然要请我吃饭,这实在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啊。” 夏姗妩媚的一笑,故意把腰板挺直,使骄傲的胸脯显得更加的高耸:“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李先生的传说,那天忽然能够亲眼见到您,心里头激动万分……我今年三十二岁,一直守身如玉,至今仍是孑然一身。我心中所想,就是一定要嫁给一个真正的男人……像李先生这样令人崇拜的男人……” 李沐阳一听,差点从椅子上滑到桌子下面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宁青云的得意的直笑,就此没说我宁大师起卦,准确率决定似百分之一万。 叶静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李沐阳,小声咕哝着:“老东西,到处招蜂引蝶,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姗根本无视宁青云和叶静心,而是继续悠悠的说道:“我知道,这么说,实在是太唐突了。可是没办法,我对李先生一见钟情,情难自禁,就厚着脸皮来了。李先生,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有自信,只要您对我足够了解之后,一定会爱上我的。” 李沐阳捂着额头,欲哭无泪。 夏姗太主动直白了,比田馨有过之无不及啊!这可如何是好? 他正心烦意乱,不知所措,四分之三侦探社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了。 只见田馨提着两大袋子的盒饭,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大叔,我给你们买了午饭,可都是在新城大酒店订的,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田馨忽然发现,办公室里竟然还有外人,不禁立刻闭嘴。 狐疑的瞥了一眼正含情脉脉看着李沐阳的夏姗,不禁蹙了蹙眉头。就迈着四方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手中的大方便袋轻轻放下,小声的说:“大叔,饭菜还热乎,你趁热吃。对了,袋子里还有一瓶杏花村。” 李沐阳哭丧着脸,郁闷的哼了一声。 好嘛! 狗皮膏药在这个节骨眼竟然也来凑热闹。 今天注定不是一个好日子。 他正郁闷,田馨话锋一转,细声细气的问:“大叔,沙发上那个女人是谁?她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难道,她是以前的情人吗?” 李沐阳翻了翻白眼儿:“别胡说八道,你不上班跑我这来干啥?” 田馨撅着嘴说:“人家想你了呗,正好今天发工资,想着你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就特意买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李沐阳长叹一声,这会他要是在哪个高楼大厦里,恨不得立刻就推窗跳出去自杀算了。 夏姗此刻也看出了一些矛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田馨的背影,站起身说:“李先生,既然你有朋友来访,那就改天好了。嗯,我是非常真诚的,您考虑一下。” 她略微迟疑,又补充了一句:“我在新城有一套两百平的跃层,有一辆奔驰轿车,年收入五十万左右,我父母已经不在了,我和亲戚也没什么来往,社会背景清清白白。” 李沐阳听得直咽吐沫,心说这不就是给自己做媒吗?看来夏姗不是闹着玩的。 夏姗丢下一番话,告辞而去。 她前脚一走,田馨就忙不迭的说:“大叔,我得找她谈谈去,这不是挖墙脚吗?叔可忍,婶子也不能忍,简直岂有此理。” 说完,一阵风似的追了下去。 李沐阳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太欺负人了。 叶静心哼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宁青云摇头晃脑的说:“老李今年命犯桃花,这是命中注定的,躲也躲不掉。叶姐,你可得多几个心眼,小心老李被人抢跑了。咳咳咳,我看看这位小美女给老李都送什么好吃的了?唉,最近生意不好,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他一面念念有词,一面就跑过去打开方便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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