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天晚上,恰好陈淑敏休息,做了一桌子好菜。 李沐阳一上桌,就忍不住长叹一声,耷拉着脑袋,一丁点的食欲都没有。 陈淑敏给他倒了一杯酒,笑吟吟的说:“老爹,是不是因为田馨的事情才长吁短叹的?” 李沐阳苦哈哈的说:“除了她还有谁?这孩子魔怔了,年纪轻轻找谁不好,偏偏盯上了我这么个老头子。” 陈淑敏噗嗤笑道:“老爹,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最有魅力了。现在年轻的姑娘,都喜欢大叔。更何况,你还是大名鼎鼎的神探,人家田馨对你一见倾心,一点都不奇怪哦。” 李沐阳哭丧着脸:“小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头更郁闷了。” 陈淑敏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头:“老爹,要我说,你这么一天到晚唉声叹气,躲来躲去的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尝试着跟田馨交往一下,万一要是觉得合适,谈个恋爱结个婚也不错啊!” 李沐阳顿时捂着额头:“小敏,连你也拿老爹开涮……你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不但田馨纠缠不休,小叶也是打翻了醋坛子,天天折磨我。唉,你老爹我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陈淑敏笑道:“我明白了,老爹你不是不喜欢漂亮的姑娘,是怕叶姐发飙啊!没关系,你偷偷跟田馨约会去,我帮忙打马虎眼……” 李沐阳欲哭无泪,端起酒杯,一口喝个精光,恼怒的说道:“小敏,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离家出走。” 陈淑敏呵呵笑了起来:“老爹,你怎么还耍起小性子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李沐阳哼了一声。 咚咚咚!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李沐阳脸色大变,腾的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卧室跑:“小敏,肯定是田馨来了,你可千万别说我在家啊!” 陈淑敏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老爹,记得藏床底下。” “对对对,藏床底下安全。”李沐阳一溜烟进了卧室,直接钻到床底下,心说幸亏小敏提醒,要不然田馨闯进来,一眼不就看见我在家吗? 他这边刚刚松了口气,就听陈淑敏说道:“田小姐,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买被子被单呢?” “我上次来,看见大叔的被褥都旧了,就顺手买了呗?小敏姐,我去给大叔换上。”田馨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李沐阳心头一紧,随即庆幸的想:“还好,我躲在床底,要不然就坏菜了。” 正想着,卧室门已经被人打开。 显然是田馨和陈淑敏进来了。 就听陈淑敏说:“田小姐,我老爹不在家,要不你把东西放下,先回去吧!” “没关系,我帮他换好了再走。” “额,可是没经过他允许,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他女朋友,应该的。” “额,你们正式交往了?” “嘿嘿,那倒还没有,不过快了,大叔最近对我的态度转变了不少。” “……” “小敏姐,过来帮下忙。” “……” 床下的李沐阳听得直冒汗。 等了半天,田馨长吐了口气说:“大功告成。” 随即,李沐阳就感觉床垫子往下一沉,估摸着是田馨坐下了。 他朝床外扫了一眼。 果不其然,一双小腿正耷拉在他眼前。 “田小姐,被褥床单都换好了,你看是不是应该……”陈淑敏含蓄的下起了逐客令。 不料田馨却说道:“小敏姐,跟你说个离奇的事儿呗!就发生在我们医院。” “额……”陈淑敏有些无语,又不好拒绝,只得说道:“那行吧!不过可不许说什么妖魔鬼怪的,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田馨嗤嗤的笑:“我也不敢说,待会儿一个人回家,也害怕呢。” “那就说吧。”陈淑敏敷衍的说道。 “昨天我们医院住进来一个患者,是个中年妇女,是她老公和孩子陪着她来的。”田馨说道。 陈淑敏哦了一声,显得没什么兴趣。 田馨却自顾的说道:“这个女患者病得挺严重的,人住进愿意的时候,脸上都没有血色了,还接连休克了几次。后来经过抢救,才算缓了过来。” “这有什么离奇的?”陈淑敏说道。 “是啊,病人休克,的确没什么离奇的……可他老公的表现,就有点不太正常了。”田馨幽幽的说。 “有什么不正常?”陈淑敏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田馨沉吟了片刻,才说道:“那个男的,对自己老婆的病情显得很不重视,给人感觉非常的敷衍。我们护士站几个护士背地里议论,说这个男人对他老婆肯定一点感情都没有,说不定还盼着他老婆快点病死呢!” “额……不至于吧?”陈淑敏无语的说道。 田馨叹口气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夜夫妻百夜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他们的孩子都十一二岁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盼着自己老婆死啊。” 陈淑敏呵了声:“这就是你说的离奇的事儿?” 田馨说道:“不是,不是,是今天晚上下班前,给那个女患者换药的时候,她儿子无意中说了一句话,让我感觉到非常的离奇。” “她儿子说了什么话?”陈淑敏又忍不住问。 田馨迟疑了半天,才小声的说:“她儿子说,他爷爷奶奶死的时候,跟他母亲的情况一模一样。” “……” 陈淑敏顿时无语。 床下的李沐阳听到这里,眉头不由得一皱。 女患者的公公婆婆死的时候,症状和女患者的情况相似……这就令人有些奇怪了。难道,他们都罹患了相同的疾病?还是另有隐情呢? 一时间,他的好奇心大起。 一下子就床下爬了出来。 坐在床边的田馨猝不及防,被吓得发出一声惊呼。 发现爬出来的竟然是李沐阳,顿时吃惊的看着他:“大叔,你,你原来在家啊?怎么爬到床底下去了。” 李沐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丢了几个钢镚,去床底下找找……田馨,你刚才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田馨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本来我寻思来告诉你呢!可小敏姐说你不在家,我就只能跟她说了。” 李沐阳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患者和家属都分别叫什么名字?” 田馨歪头想了想说:“女患者叫崔华,她老公叫刘超,儿子叫刘冬冬。” “是哪里人?”李沐阳又问。 “好像是大桥村的,我没太留意。”田馨说道。 李沐阳愣了愣。 一瞬间想起了多年前大桥村郭成厚的案子了。 见李沐阳默不出声,田馨就一把挽住他胳膊,甜甜的说道:“大叔,别想这些无关的事儿了,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咱们去看电影吧。” “……”李沐阳暴汗,暗骂自己好奇心太强,光想着田馨说的离奇的事儿,却忘了一旦被这个疯丫头逮住,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也顾不得再去想刘超一家三口的事儿,向陈淑敏投去求助的目光。 没想到陈淑敏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表情里还带着几分揶揄。 李沐阳顿时没了脾气,只得说道:“田小姐,时间太晚了,要不然还是改天吧?” 田馨却死死抱着他胳膊,撒娇的说:“大叔,人家电影票都买好了,要是改天的话,钱不是白花了吗?人家一个月才三千多的工资啊!” “额……那让我闺女陪你去?我太累了,不想动。”李沐阳说道。 田馨撅着嘴巴,眼泪汪汪的。 陈淑敏摇头说:“老爹,我手头还有工作没做完,我可去不了。” “……”李沐阳又一次欲哭无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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