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鹏被张永胜和李春吉带了滨江路的百姓旅馆。 三人躲进了三零九客房里。 张永胜就迫不及待的问:“老肖,你说赚大钱的办法,到底是个啥?” 李春吉则皱着眉头,不怀好意的盯着肖君鹏。 肖君鹏心里头也非常的紧张。 毕竟面对的,是两个身材高大健壮的青年。 万一他的想法对方不同意,他依然会落得被绑架的下场。 至于张丽会不会拿那些黄金来赎他,恐怕只有天知道。 他就故作镇定的说:“两位大兄弟,你们也看见了,我有一百斤的黄金,现在值两千万。” 张永胜哼了声:“废话,我们哥俩就是冲着你这些黄金来的。” 李春吉埋怨的白了张永胜一眼,就说道:“老肖,你继续说。” 肖君鹏嘿嘿笑了起来:“张兄弟是个爽快的人,我知道你们是冲着黄金来的。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你们把这些黄金搞到手,能那么容易就卖出去吗?一百斤,可不是几十克。” 李春吉和张永胜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心里头只惦记把黄金搞到手。 肖君鹏见他们两人的反应,心里头就更加有底了,笑眯眯的说:“这些黄金要是落在你们手里头,每个十年八年恐怕都没办法全部出手。中间但凡发生点啥变故,被警察给盯上了,你们俩就算是彻底完了。” 李春吉抿了抿嘴:”老肖,你到底想要干啥?别东拉西扯的。” 肖君鹏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两位,只要你们愿意配合我演一出戏,我可以给你们一百万现金。你们一人五十万,回农村老家置房置地,娶老婆生儿子,都绰绰有余。” 张永胜咽了一口吐沫,眼睛直冒光。 普通人一辈子恐怕都攒不下五十万,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李春吉比张永胜聪明一丢丢,冷声说:“老肖,你别急着画饼,你到底想要我们哥俩干啥?” “很简单,配合我演一出绑架,让我老婆把那一百斤黄金吐出来。”肖君鹏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亮出了底牌。 张永胜和李春吉两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肖君鹏。 肖君鹏一耸肩:“我那个老婆,又老又丑,脾气还坏,一天到晚对我不是打就是骂,我早就跟她过了。我也不瞒你们,自打我得到了这些黄金,她连看我的眼神都不正常了……” 说着,故意压低声音:“你们恐怕都不敢想象,她想要谋杀亲夫,把那些黄金据为己有……与其被她害死,莫不如先下手为强。” 张永胜吓了一跳,失声说道:“老肖,你不会是想把自己老婆给弄死吧?自己不敢下手,让我们兄弟俩帮忙?” 肖君鹏摇摇头:“我可没那么歹毒,不管咋说,她也是我儿子的妈!我说张兄弟,你到底听没听明白我的话?我就是想让你们假装绑架我,然后让我老婆拿黄金来赎我。等黄金到手了,我就跟她离婚。当然,也不会少了你们哥俩的好处,分你们百分之五,也就是一百万。这事儿没啥风险,就算我老婆报警了,只要我出面证明你们根本没绑架我就行。” 张永胜赞同的说:“你这个办法不错。” 李春吉哼了声:“老肖,你说你老婆要谋杀亲夫,她怎么会舍得拿黄金赎你?没准巴不得我们撕票呢。” 肖君鹏自信的说道:“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她这个人很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就算她心里头巴不得我死,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撕票的,她一定会拿黄金来赎我的。” 李春吉没有出声。 张永胜却抢着说道:“我知道了,她是即想立牌坊,又想当表子。” 肖君鹏翻了翻白眼儿,心说没文化真可怕。 李春吉深吸了口气:“老肖,我们凭啥相信你?万一黄金到手了,你倒打一耙,诬赖我们绑架你,我们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啊。” 肖君鹏一摊手:“你们只能选择信任我。” 李春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又问:“你有办法把那些黄金全部出手?” 肖君鹏淡淡的说:“知道为啥我要把黄金寄存在银行一个月吗?不瞒你们,我早就联系好买家了,不过两千多万不是小数目,对方需要时间筹钱。这么多黄金放在家里可不安全,放在银行最稳妥。” 张永胜忍不住揶揄的说:“是啊,放在银行不但稳妥,还能把那个刘经理给睡了。我说老肖,你鬼心眼子真不少。老肖,那个刘经理啥滋味儿……” 肖君鹏和李春吉,都是一阵的无语。 事情,就这么说好了。 当晚,肖君鹏就自己编了一条信息发给了张丽,当然用的肯定不是他的口吻。 信息发出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张丽并未回复。 肖君鹏心里头其实也没多大的把握,万一张丽也抱着独吞那些黄金,他这计划可就泡汤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看张丽对他感情到底有多深了。 三人在小旅馆里一直待在小旅馆,中途李春吉出去买过两次吃喝。 知道日次傍晚,李春吉两人打算回家换身衣服,顺便把银行卡取了。一旦事成,就有百万进账。 只是他们都万万没有想到,张丽虽然没有选择报警,却找到了私家侦探李沐阳。 而李沐阳通过张丽提供的张永胜和李春吉的身份证照片,以及七哥的全力协助,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他们。 ………… 李沐阳听完肖君鹏的讲述,不由得感觉到一阵阵的窒息。 肖君鹏原本就是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小生意人,过着平静无波的小日子。 可这笔飞来横财,却一下子把他的劣根性给释放了出来。 钱财的确是个好东西,人人都离不开它们。 可当它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成了衡量一个人良知的标尺,也是考验人性的工具。 偏偏这个世界上,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它的考验。 说它是罪恶的根源,也丝毫不为过。 见李沐阳沉默不语,肖君鹏就试探的问:“李先生,你真的不会把这件事儿告诉我老婆吧?要不然,我的人生可就彻底毁了。” 李沐阳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没有找来,你觉得你的人生就不会毁了吗?两千万的确不是小数目,可真要是到那些一线城市,也不过就是一套房一辆车事儿……你这么做,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肖君鹏嘴角抽搐了起来,半晌才叹口气说:“你说的没错,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能咋整?” 李沐阳不禁暗暗摇头,肖君鹏至今还是执迷不悟,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李先生,你打算怎么办?”肖君鹏不甘心的问。 李沐阳想了想:“我会遵守我的承诺,不会报警,也不会把这件事儿告诉你老婆……天亮之后,你自己回家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肖君鹏感激的看着李沐阳,讷讷的说:“李先生,谢谢你。” 李沐阳眯了眯眼:“肖君鹏,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你的好……你寄存在银行里的那盒子黄金,不翼而飞了……” “啥?丢了?”肖君鹏顿时瞠目结舌。 李沐阳淡淡的说:“它就像凭空出现在你家中一个,在银行里又凭空消失了……不过你最好不要抱着去找银行理赔的念头。一方面,你们约定的期限还没有到。一方面,这些黄金本来就不属于你,一定要追究起来,你的行为,就是非法占有,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肖君鹏顿时耷拉着脑袋,自言自语的说:“这不是玩人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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