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八点。 省厅会议室里,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李沐阳和叶静心自然不用手,就连金彩虹等人,也都露出迷茫之色,显然不认识这几个人。 最后,还是燕溶月解开了谜团。 原来,他们都是省厅的警员,每个人的警衔都不低,不过多数负责境外案件,和金彩虹他们并无任何交集。 其中一个被燕溶月称呼为丁警官的中年男人最先站起身说道:“昨晚接到燕警官的命令,我们就对全市的私人诊所展开了调查。为了能够尽快得到结果,我们通知各诊所的负责人来省厅开会。” “经过询问,南山区天府路的铭心诊所昨晚半夜的时候,接诊了一个伤者。此人的身高体型,和凶手相似度非常高,右腿小腿严重骨裂。出诊的是铭心诊所的蔡医生,使用的是中医手法,为其小腿骨进行了复位,并打了石膏上了夹板。”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骨伤需要住院观察,可对方却拒绝住院,付钱离开。铭心诊所装有监控设备,把这个人的影像录制了下来。” 丁警官说道这里,给身边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刻起身将会议室的窗帘拉上,又搬出一台投影仪来,经过简单调试之后,一段监控录像就出现在了会议室的幕布上。 李沐阳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荧幕。 只见一个男人瘸着腿走进铭心诊所,和值班护士简单的交流之后,就被的带进了急诊室。 从监控录像上看,这个人年纪约莫在三十四五岁,脸颊狭长,颧骨高隆,一双吊稍细眼,眉毛稀疏,鹰钩鼻薄嘴唇,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性格十分阴沉的人。 “此人在铭心诊所登记的名字叫谷剑龙,年纪三十六岁,春城本地人……不过因为是私人诊所的缘故,不需要查看身份证信息,我们推测他用的可能是假信息。” 随着监控录像的播放,丁警官从旁解释道。 “大概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谷剑龙离开了铭心诊所,在对面的马路边拦下了一辆车牌号为xxxx的出租车,大家从铭心诊所门前的监控头里应该可以看得很清楚。” 幕布上,谷剑龙拄着一根拐杖,单腿跳着穿过马路,在路边等了几分钟,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向西南方向而去。 “我们根据出租车车牌号,查到这辆出租车隶属于鸿运出租车公司,于今早七点二十分,找到了该车的司机王师傅。根据王师傅回忆,谷剑龙乘车一直向西南方向而行,大概在凌晨三点半左右,到达了汽车城附近下车,至于最后走向哪个方向,王师傅并未在意。” “随后,我们马上派人去汽车城那边调取沿途的监控……” 丁警官换了一段监控录像:“这是五分钟前,我们查到的。谷剑龙在汽车城附近转悠了约五分钟,最后进了天宫院小区。目前,我们的人,已经在天宫院小区进行排查,暂时还没有结果反馈回来。” 众人都看着幕布上的影像,谷剑龙的右小腿虽然打了石膏,可走路异常的困难,需要以拐杖辅助。 进入天宫院小区的时候,门卫并未阻拦。 由此可见,他和门卫很熟,可能就是天宫院的住户。 “我们这边调查的情况暂时只有这些。” 丁警官见监控录像播放完毕,就暂停播放,重新坐下。 这时,另外一位张姓警官站起:“昨天,我们咨询了一些古文化方面的专家,对我国古代酷刑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可以确定,四名死者身上所受的,的确就是古代十大酷刑中的四种,唯一出入比较大的,是插针极刑。根据专家提供的资料,插针这种酷刑,一般都是用在女犯身上较多。尤以明清时代使用较多,多为用竹签刺入犯人的指甲缝或者眼睛之中,十分的残忍。但是像邱南燕那样被全身刺满钢针,则是从所未有。也许,是凶手将这种极刑手段进行了升级。”biqubao.com “根据四名死者的情况,省厅的刑侦专家给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凶手极可能还会继续作案,直至完成十大酷刑。” 众人均是听得面无血色。 李沐阳长吐了口气:“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凶手就是谷剑龙的话,他已经受了伤,不可能在继续作案。要知道,十大酷刑当中,这四种是最比较容易完成的。后面还有凌迟、车裂、灌铅、抽肠、梳洗、腰斩和木驴等等,以一个人的能力是很难完成的,更何况他还是腿部受伤。所以我认为,谷剑龙十之八九并未在天宫院小区,而是躲了起来养伤。至于后面会不会继续作案,那就很难准确推断了。” 燕溶月皱眉说道:“这么说,如果我们不能在天宫院抓住谷剑龙,这四起命案就会一直悬而不决,除非等谷剑龙再次作案,露出蛛丝马迹?” 李沐阳耸耸肩说:“可以这样理解。” 一直都极少发言的金彩虹,开口说道:“燕组长,依我看,咱们恐怕要出动全部警力进行封城,这么短的时间,谷剑龙不可能逃出春城。” 陆海涛和雷青山也点头说道:“我们赞同金大姐的意见,这件事不能拖延,给谷剑龙逃跑的机会。” 燕溶月皱眉沉吟:“封城影响很大,我必须得向上级请示。这样吧,金大姐,陆局,雷局,你们马上分头联系各区分局请求支援,先把警力散出去。我这边一得到批准,就立刻封锁春城各处路口。” 金彩虹三人站起身齐声说道:“好,我们马上行动。” 当下,带着各自手下,匆匆而去。 燕溶月把宋子明叫住:“宋警官,你留下来。” 宋子明就点头应是,又返回自己的座位。 “李先生,叶小姐,你们几位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向上级汇报情况。”燕溶月交代了两句,便推门而去。 一时间,会议室里变得安静无声。 叶静心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沐阳,捏着嗓子说:“老李,看这情况,案子要差不多了。” 李沐阳眉头紧锁,摇摇头说:“未必。” “什么意思?一旦抓住谷剑龙,案子就不结了吗?怎么还未必呢?”叶静心不解的问。 李沐阳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小叶,难道你不觉得,这个破案的过程太简单了吗?” 叶静心愕然:“简单还不好吗?这边一完事儿,咱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啊!” 李沐阳嘿了一声:“拭目以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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