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民自幼随母亲改嫁到后山村,王老实虽然待他如亲生,可家徒四壁,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所以从小,王志民就被强烈的自卑感笼罩着。 不管和任何人说话,都习惯性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日久天长,就养成了木讷内向的性格。 二十七岁,穷困潦倒的父母为了给他娶媳妇儿,借了一大笔外债。 这使他心中感激之余,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争取让已经步入晚年的父母享享清福,他也要守在他们身边尽尽孝道。 新婚妻子郝雪莲,是十里八村数一数二的姑娘,不但皮肤白净,五官端正,身材也是该大的大,该圆的圆。 能够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王志民连做梦都能笑醒了。 新婚初夜,他笨拙的做男女间的那些事情。 却惊讶的发现,他的新婚妻子竟然已经不是黄花大姑娘。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感,可当看见身边躺着的一丝不挂的女人,那对雪一样的皮肤,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挺巧圆实的臀部……他的所有委屈霎那间就化为了乌有。 不是黄花大姑娘又怎么样?只要能踏踏实实的跟他过日子,夫妻俩恩恩爱爱生活,比什么都强。 他找到了一个足以安慰自己的理由,就将面前的这团似雪的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那一刻,他内心深处充满了对这个女人的爱。 也许,新婚之夜,是他一生中唯一的甜蜜时刻。 第二天一早,郝雪莲就以想家为借口,回了娘家。 按照村里的习俗,新婚三天才能回娘家,可郝雪莲提前了。 王志民倒是不觉得什么,毕竟都是一个村住着,白天回娘家,晚上回来也一样。 可母亲陈淑华却显得非常不高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一整天。 眼看到了晚饭时间,郝雪莲迟迟还没有回来。 陈淑华就催促王志民赶紧去把媳妇儿接过来。 要是外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们刚刚结婚就闹矛盾,媳妇儿跑了呢。 王志民踌躇再三,在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去了丈人家。 吭哧了半天,才说明了来意。 结果却被郝雪莲当众呵斥了一番,还表示今晚要在娘家住,让他自己回去。 王志民不知所措,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他眼巴巴的看着岳父岳母,希望他们能帮忙说一句话。 可郝雪莲的父母,就像是没事儿人似的,对他爱理不理。 最后,还是郝雪莲的姐夫韩四说:“志民,莲儿刚结婚,还不太习惯,你就顺着她吧。都是一个村的,你还怕媳妇儿跑了咋地?” 韩四长得人高马大,王志民平时对他就十分的畏惧。 此刻听韩四这么说,就蔫头耷脑的回了家。 直到次日的晚上,郝雪莲才不情不愿的回来。 王志民也不敢多说什么,还陪着笑脸嘘寒问暖。 等晚上上了坑,他想抱郝雪莲,对方却一脚把他登开,嫌弃的说他身上都是汗味,闻着就恶心。 王志民内心的热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蜷缩在炕梢,生了一宿的闷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郝雪莲找各种借口回娘家,有时候一住就是好几天。 即便是回来了,对王志民一家三口也没有好脸色,至于到了夜里,更是不让王志民碰一下。 王志民实在想不明白,新婚之夜明明如漆似胶,怎么郝雪莲转眼就变了脸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那天晚上,也就是他们结婚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天都已经黑了,郝雪莲也不知道怎么的,非要回娘家住。 王志民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就送她。 到了丈人家,正好赶上吃饭。 平时对他十分冷淡的老丈人,竟然破天荒的留他吃饭,还让丈母娘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 王志民头一次有了被郝雪莲家人重视的感觉,郁闷了一个月的心情顿时好转。在姐夫韩四的劝酒下,不知不觉就喝得上了头。 这时候,韩四说是要出去方便,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没想到,郝雪莲在这个节骨眼儿也要方便,紧跟其后。 王志民虽然木讷,可不是傻子。顿时就看出了些矛头,绝对有点不对劲儿。 就假装醉酒,也跟了出去。 结果,在郝家的房东,他看见姐夫韩四,正从后面抱着郝雪莲……韩雪莲那白晃晃的臀部,在夜幕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王志民被彻底惊呆了,心中的无名怒火一瞬间像火山一样爆发。 他想要冲过去,狠狠的暴打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他的双拳握得骨头节不断发出脆响。 嘴唇,被他的牙齿要破,腥咸的鲜血缓缓的流下来了。 尽管如此,他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韩四和郝雪莲压根就没在乎他的存在,那啪啪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敲击着他的心脏。biqubao.com 直到韩四在韩雪莲的背后打了一个哆嗦,才扭头瞪了他一眼,呵斥道:“看够了吗?看够了滚回去。” 王志民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他想要破口大骂,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转过身,默默的走回屋。 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对郝雪莲的父母和姐姐说了一句话:“他们,他们偷情。” 郝雪莲的父母低着头不说话,仿佛压根就没听见王志民这充满歇斯底里的声音。 郝雪莲的姐姐,只是叹了口气,站起身默默的收拾起碗筷来。 这时候,郝雪莲和韩四回来了。 她鄙夷的瞪了王志民一眼:“没用的废物,还赖在我家干啥?还不滚回去!” 王志民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韩家,他根本就无法接受刚才所见的一幕。 新婚妻子和姐夫偷情,她的父母甚至姐姐,却都像是没事儿人似的。 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偏偏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呢? 他不敢回家,生怕被父母看出什么来。 他躲进和郝雪莲约会的小树林里,无声的哭泣着。 他心中不断重复着:“我就是一个废物,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他在小树林里,一个人忍受着痛苦的煎熬和折磨。 直到天已经亮了,才踉踉跄跄的回了家,对父母撒谎说昨晚在老丈人家喝多了,在那边过的夜。 父母见他一脸的憔悴,还以为是宿醉造成的,只是发了几句牢骚,便没在多问。 过了三四天,郝雪莲才回来。 只是对王志民更加的冷淡,连正眼都不看他。 就这样,又过去了大半个月,有天早晨起来,郝雪莲忽然连连作呕,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作为过来人的陈淑华立刻就判断出,儿媳这是怀孕了。 她第一时间跑到农田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老实。 老两口连地里的活也不干了,欢天喜地的跑回家,去鸡窝里抓了一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给郝雪莲炖汤。 王志民看着老两口一脸欢喜的忙里忙外,心里头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郝雪莲怀的,绝对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姐夫韩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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