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女儿被人轮奸致死,对苏大宝来说,无异于天都塌了下来。 偏偏害死他女儿的罪魁祸首,是村主任丁全的宝贝儿子。 在三河村村民的心里,丁全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主宰,仿佛拥有生杀大权似的。 每一个朴实老实的村民,对丁全从骨子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 苏大宝也不外如是,可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害他女儿的六个少年,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 也只有这样,才能令他女儿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就在法院开庭审判的头一天晚上,他从颓废中振作了起来,准备次日参加庭审。 为此,他给自己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实际上就是一份青椒炒鸡蛋和一碗白米饭。 他找出箱底保存了多年的西装,那是他结婚时定做的。虽然布料一般,可他却视若珍宝,只有在非常重要的场合才舍得穿。 他又破烂不堪的屋子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般,使死气沉沉的房间,重新焕发了生机。 女儿苏秀有一张八寸的彩色照片,那是她十二岁生日时照的。 苏大宝也取了出来,贴身放好。 明天,他将带着这张照片去法院。 一直忙碌到深夜,才停了下来。 他是不打算睡觉的,毕竟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女儿的身影和笑容。 他盘腿坐在炕上,默默的看着窗外,期待着黎明的到来。 老黄狗也跳上炕,盘成一团蜷缩在他身边。 这条老狗,是苏秀六岁的时候捡来的。 他们父女,把老黄狗视若家里的一份子。 苏大宝在外打工的时候,老黄狗是苏秀唯一的伙伴。 每当苏秀放学的时候,老黄狗总会去村口等候,陪着苏秀一起回家,围着她打转。 每个只有苏秀一个人在家的夜晚,老黄狗就是她忠实的守卫,它充当着父亲的角色,守护者苏秀。 苏秀死了,苏大宝的精神几近崩溃。 老黄狗也一样,不吃不喝,陪着苏大宝一起伤心绝望。 可今晚,老黄狗吃得很饱,仿佛意识到明天将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日子。 只可惜,苏大宝和老黄狗没有等到黎明的到来,等来的却是丁全! 刚刚过了午夜,丁全带着几个陌生的青年,闯进了他的家。 那几个陌生青年并不是三河村的,他们凶神恶煞一样,把苏大宝给控制了起来。 老黄狗拼命的保护他,可却被丁全一棒子打晕了过去。 丁全告诉苏大宝,被指望法院会判丁小兵等人死刑,他们还未满十六岁,而且他家里有人有钱,用不了几个月,丁小兵他们就会安然无恙的回来。biqubao.com 那一刻,愤怒的火焰,在苏大宝的胸膛里熊熊燃烧,他破口大骂,拼命挣扎,可却无济于事,那几个青年孔武有力,让他动弹不得。 丁全显然不单单是来警告他的,而是要将他彻底的摧毁。 丁全取出一把家家户户都用的铁剪刀,揪出苏大宝的舌头,一剪刀将他的舌头剪短。 满口的血腥,贯彻心扉的疼痛,使苏大宝晕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丢在了村外的荒地里。老黄狗正在用湿漉漉的舌头,舔着他的脸颊。 烈日高悬在头顶,热风肆无忌惮的撕扯着他的身体,嘴里满是鲜血,舌头剧痛无比。 苏大宝心中升起了一股钢铁般的执着,他不能死,他必须活,他要报仇,他要害死他女儿的人偿命。 在这个强大的信念下,苏大宝活了下来。 几天后的夜里,他偷偷溜回了家,将藏在衣柜底部的一张存折带走了。 这张存折上,有三千五百元钱,是他省吃俭用存下来的,打算等女儿上高中的时候用。 现在,这笔钱的用途发生了改变。 他离开了三河村,离开了新城,去了云城。 他没有去打工,而是靠捡废品为生。 同时默默关注所有关于苏秀案的动静。 时间无情的流逝着,却抹不除他复仇的决心。 在深冬的某一天,他意外的发现,害死他女儿的凶手之一刘泽,竟然出现在了云城,而且还若无其事的进了云城一中读书。 通过连续一周的跟踪,他掌握了刘泽放学后的行迹路线。 于是,那天,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刘泽面前——通过观察,他出现的地点,是一个监控的盲区,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他命令刘泽去乘坐十七路公交车,在公交车,他交给了刘泽一张纸条,让他前往立交桥某个桥洞,如果刘泽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直接杀了他。 刘泽到了他指定的桥洞,他就趁其不备,用绳子套住刘泽的脖颈,将其活活累死,又剥光其衣裤,用剪刀减掉其生殖器。 杀人之后,他清理好现场,扬长而去。 第一次杀人,他心情非常的紧张,可为女儿复仇的喜悦,让他忽略掉了这一切。 他暗暗盘算着,既然刘泽出现在了云城,那么丁小兵等人,肯定也从少管所出来了,他要将他们一个个都杀掉。 他悄悄潜回三河村,却发现丁小兵、高氏兄弟和罗长杰都没有在村里,唯一还在村里的,就只有胡哲。 他正计划如何动手,不料胡哲竟然随父母去云城亲戚家过年。 于是,他尾随其后,追到云城。 除夕夜,胡哲和亲戚家小孩儿出来玩耍,他同样利用纸条,将其引出小区,带到了杀害刘泽的那个桥洞,如法炮制,酿造了第二起凶杀案。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轻车熟路。 杀了胡哲之后,他不敢继续留在云城,连夜步行出城,半路上拦截了一辆农用车,花了两百元车费,返回新城,躲在三河村的野外。 他就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等待着丁小兵等人的归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无意中得知,新城警方竟然展开了肃清新城警界毒瘤的行动。甚至,连丁全和三合镇派出所所长韩大发都相继被逮捕了。 他意识到,说不定女儿的案子,可以因此翻案。 于是,就来了新城,给李沐阳写了一封信。 在信中他扬言要替女儿报仇,就是希望李沐阳能参与此案当中,还原女儿苏秀被害的真相。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时李沐阳并未在四分之三侦探所,负责看家的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他担心李沐阳看不到这封信,就一直躲在侦探所附近,等李沐阳回来。 也许是天意使然,在他送信的当天,李沐阳和叶静心赶回了新城。 他就悄悄的进行跟踪,打算看看李沐阳是否会采取什么行动。 结果李沐阳却发现了他踪迹,在那条逼仄昏暗的胡同里相遇了。 他怕李沐阳将他交给警方,便落荒而逃。 直到罗长杰被杀,邵丽丽被警方带走,他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苏秀案昭雪在即。 等了一天,警方发布了苏秀案警情通告。 他才感觉到事情已经到了尾声,打算夜里回家,重温和女儿的点点滴滴。 于是就带着老黄狗出现在了家门口。 当他看到李沐阳的车时,心仿佛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他决定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写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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