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大宝的忽然出现,李沐阳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一顿饭都只顾着喝闷酒。 叶静心、陈淑敏和江鸿雁三人虽然心疼他,可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劝慰,只能默默陪在身边。 最后,李沐阳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三人便合力送他返回家中。 一直到了次日晌午,李沐阳才从醉酒中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下了床走路双脚就像是踩在云彩上似的。 推开卧室的门,就见陈淑敏三人都在客厅里坐着,正小声的聊着天。 她们见李沐阳醒了,就同时站起身迎了过去,关切的问感觉怎么样? 李沐阳摆摆手表示没事,摇摇晃晃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才感觉好了不少。 回到客厅,就见陈淑敏从厨房里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老爹,昨晚你什么都没吃,只顾着喝酒,快喝点米粥暖暖胃。” 李沐阳接过米粥,喝了小半碗,就已经没了胃口。 这时候,三女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叶静心开口说道:“老李,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李沐阳抬眼看了看叶静心,无力的问:“什么好消息?” 叶静心故作神秘:“你先猜猜看。” 李沐阳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摇头说:“小叶,别买关子了,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叶静心撇撇嘴:“真没劲……算了,告诉你得了,今天早上老吴打电话过来,通知你丁小兵、高氏兄弟和罗长杰四人,已经抓回来了。” 李沐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这些?” 三女面面相觑,叶静心啧啧的说:“这难道不是好消息吗?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李沐阳瘫坐着沙发上,叹口气说:“抓回来又怎么样?充其量也就是多判几年,苏大宝父女的冤屈能得到伸张吗?死了的人,能复活吗?” 三女愣了愣,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李沐阳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呼吸:“好了,小敏,你该去上班了。小叶,我们也回侦探社吧!小江,你回云城去吧。” 陈淑敏担心看着李沐阳说道:“老爹,你状态这么不好,还是在家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叶静心哼了一声:“人都没精气神了,我看侦探所干脆暂停营业好了。” 江鸿雁摇头说:“我不走,等你恢复正常了再说。” 李沐阳扫视了她们三人一眼,苦笑说道:“我现在很正常,只不过醉酒的后遗症而已,不耽误工作。” 三女同时白了他一眼,异口同声说:“你自己去照照镜子,这样还怎么工作?” 在三女的坚持下,李沐阳只得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叶静心突发奇想,出去买了一副麻将,拉着李沐阳打麻将。 一开始李沐阳还没什么心情,可是见三女都急于让他开心起来,心想自己要是在继续消除下去,岂不是让她们失望了?于是就打起精神来,认真错牌。 到了晚上,叶静心又拉着江鸿雁出去买菜,声称要亲自下厨。 接过菜买了回来,她却捧着手机去翻菜谱攻略,陈淑敏见状哭笑不得,把她从厨房赶了出去,亲自下厨。 叶静心还一脸的不好意思,连连怎么能让堂堂的女总裁做饭呢?就拉着江鸿雁去帮厨,三个女人在厨房里嘻嘻哈哈,吵吵闹闹。 李沐阳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没想到,晚饭尚未做好,外面就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李沐阳一面过去开门,一面心中暗忖,他家地址极少人知道,谁会忽然来访呢? 等他打开门,就见吴大宇鼓着腮帮子站在门口,怒声的说道:“老李,给你们打了一下午电话,怎么一直都关机?他妈的,急死老子了。” 李沐阳愕然的问:“老吴,你怎么还找我家来了呢?” 吴大宇一把推开他,大刺刺的进了屋,在门口鞋柜里翻出拖鞋换上,径直奔客厅而去。 李沐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在他身后。 吴大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老李,去,给我整点茶水喝,嗓子都干了。” 李沐阳摇头无语,忙去泡茶。 厨房里三女听见动静,都探身出来,见是吴大宇来了,陈淑敏和江鸿雁都笑着打招呼。 叶静心却翻着白眼儿说:“老吴,你可真会选时间,专门赶在饭时来窜门,故意来蹭饭的吧?” 吴大宇白了她一眼:“小叶你这个小丫头,一见面就挤兑我。” 叶静心还想揶揄几句,就被陈淑敏给拉回了厨房。 李沐阳给吴大宇泡了茶,才说道:“老吴,不好意思,下午我们在家打麻将,把手机都关了,你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吴大宇嘁了声:“你这个老小子,倒是艳福不浅,三个大美女陪着你,挺会享受生活的嘛。” 李沐阳苦笑的说道:“三个女人一台戏,哪是她们陪我啊?分明就是我在家哄三孩子……别扯淡了,说正经事。” 吴大宇端起茶杯呲溜呲溜喝了几口,又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你小子在家躲清闲,知不知道外面都闹翻天了?” 李沐阳皱眉问:“什么情况?是不是我师父出事了?” 吴大宇摇摇头:“那倒是没有,沈局这次准备的很充分,还拿了尚方宝剑,誓要肃清新城警察系统的毒瘤,而且上面的调查组也到了,他们正开碰头会呢。” 李沐阳顿时松了口气,其实他一直担心沈飞的安危,毕竟他要动的可是新城警察系统的很多人,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会受到猛烈的反扑。 “那到底是什么事儿?”收回心思,里面正色的问。 吴大宇深吸了一口气,挠着头说:“他妈的,邪门了,我把丁小兵四人抓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审讯,就死了一个。” 李沐阳目瞪口呆:“谁死了?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 “罗长杰,在人民医院的厕所里被人干掉了,还把那玩意儿就剪了。”吴大宇郁闷的说道。 李沐阳顿时震惊:“难道你们没人看着他吗?他怎么会在医院?” 吴大宇苦笑的说道:“别提了,罗长杰躲在沿海的一个渔村里,可能是水土不服,一直拉肚子。光回来的路上,就去了十几趟厕所,都他妈的拉脱水了。所以一到市里,我们第一时间把他送医院去了。我还留了两个同事守着他,寻思着情况一好转,就立刻提审。哪成想他去厕所蹲坑,就被人给弄死了。当时负责看着他的两个同事,都在厕所外面,连一丁点的动静都没听到,还是看他挺长时间没出来,以为拉过去了呢。接过进去一看,好家伙,人嗝屁了……” “现场的情况怎么样?”李沐阳皱眉问。 吴大宇说道:“现场留下一把剪刀,凶手是从厕所的小窗子逃走的。不过行凶之前,他做了准备,脚上套了塑料袋,手上带了手套,足印和指纹都没留下。我调看了监控,在罗长杰遇害前一个小时,有个身材高瘦的男人假冒护士混进了医院,提前藏在了厕所里。” “这么说,凶手知道罗长杰会出现在人民医院?也知道罗长杰的身体情况?甚至还预判出他肯定会去厕所?”李沐阳吃惊的问。 “有可能。”吴大宇点点头。 “罗长杰遇害的厕所,在医院的几楼?”李沐阳忽然问。biqubao.com “二楼。”吴大宇回答。 李沐阳沉吟不语,厕所在二楼,凶手也是从窗子逃走的。以一个成年人来说,从二楼跳下去,是万全可以做到的。 可是如果有人忽然从二楼跳窗出来,肯定会有目击者才对。毕竟,医院里不分白昼,都会有人活动。 一念及此,他便忙不迭的问:“老吴,有目击者看到凶手逃走吗?” 吴大宇嘿了一声:“真有你的,当然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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