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起命案死者,叫做蔡春华,遇害时三十四岁。 死亡地点在西海市第九中学的教职员单人宿舍。 根据西海市警方现场勘察,蔡春华手腕和脚踝,有捆绑留下的痕迹。牙齿严重脱落,两侧嘴角被凶手用刀具切开,伤口延伸至耳根。口腔曾被塞入过异物,导致口腔黏膜有严重擦伤。十指皆被从根部切断,双眼被刺入数根牙签。致死原因则是被利器刺入心脏,当场毙命。 也就是说,蔡春华死前,曾经遭受过残忍的极刑,倍受折磨后才被人残忍杀害。 可奇怪的是,凶手并未在现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连捆绑过蔡春华的绳索,堵过其口腔的异物,以及被切下的十根手指,都不知所踪。 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教职员单人宿舍是案发第一现场。 西海市警方首先审问了发现命案现场的人——教职员宿舍管理员,据管理员交代,第九中学的教师,基本上都是西海市的,平时很少有人住在教职员宿舍。只是偶尔因为工作太晚或者特殊情况,才会住在学校。 但是蔡春华却是个例,他每个学期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住在学校里的。据说是因为他和老婆的关系不太好,经常闹矛盾,所以他不愿意回家,多半时间都是住校的。另外,他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老师,对学生非常的关爱,经常住校也是为了照顾外地的住校生。 发现蔡春华遇害的那天早晨,宿舍管理员见他早上八点多了还没从宿舍出来,还以为他生了病,就去敲蔡春华宿舍的门,结果宿舍内无人回应。 管理员就打算回值班室找蔡春华的手机号,问问什么情况。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从门下方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液体流出。仔细一看,竟然是人血。 当即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校领导,校领导又第一时间报警。 警方询问管理员,在蔡春华遇害的当晚,是否有外人出入过教职员宿舍。 管理员说,前一晚晚上九点半左右,也就是第九中学晚自习结束后半小时,有一名高一的女生来过。登记的名字是夏冰玉,自称是找蔡春华问几道题。 夏冰玉在蔡春华宿舍待了大概有十五分钟左右,便离开了,还是蔡春华亲自送到教职员宿舍楼门口的。 当时蔡春华和管理员还闲聊了几句,说夏冰玉是他班级里的学生,学习成绩优异,性格又好,是个品学兼优的好苗子。 管理员还溜须拍马说学生认学是一方面,主要还是班主任负责,教出个好学生之类的。 警方根据管理员的供词,先去蔡春华家里了解了情况。和管理员描述的基本一致,蔡春华夫妻关系不和,但是因为考虑到孩子年幼,才没有离婚,但是却一直分居。 蔡春华的老婆,对他的评价非常差,说蔡春华就是个变态人渣,不但经常猥亵女学生,还收受家长的好处,和学校里的女同事也不清不楚的。 警方又转会学校,调查蔡春华的风评,但是其妻所说的事情,均是空穴来风,无根无据,无论是同事还是班级里的学生,都对他赞不绝口。 警方推测,蔡春华的妻子之所以这么说,带有很强烈的个人主观看法,不足以给案件提供有力的线索。 是以,第二步就是将视线转到了夏冰玉的身上。 夏冰玉承认蔡春华遇害那晚她的确去过其宿舍,但是是为了向蔡春华请教两道数学题。期间他们师生之间相处的非常融洽,经过蔡春华的悉心讲解,那两道数学题迎刃而解。 她离开蔡春华宿舍的时间,和管理员所说基本一致。 警方又从侧面对夏冰玉进行的详细的调查和了解,意外发现,三年前拿起命案中的死者赵海军,在遇害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对夏冰玉纠缠不休。 当年调查赵海军案的时候,警方曾经询问过夏冰玉。 没想到时隔三年,蔡春华命案,竟然又和夏冰玉扯上了关系。 于是,西海市警方,将调查方向分成的两部分。 其一,自然是调查蔡春华生前的社会关系人际关系,是否与人产生过矛盾甚至结仇,是否为报仇杀人。 其二,就是严查夏冰玉。 第一个部分很快就出了结果,蔡春华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除了学校的同事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朋友,和亲戚走动也非常的少。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学校中度过。 而第二部分,警方查到,夏冰玉与一个谢宁的同学,从初中开始就是恋人关系。而这个叫谢宁的学生,性格非常的内向,学习成绩中等偏上,处了夏冰玉之外,和其他同学少有交集。不但如此,他还是一名住校生,曾经因为蔡春华管理严格,与之发生过争吵。 西海市警方,把就嫌疑人的目标,锁定在了谢宁的身上。可是一路调查下去,却毫无所获。蔡春华遇害的那晚,他一直都在宿舍里睡觉,同寝的几名同学都可以作证。不但如此,他身体非常的单薄,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了一个成年人。 另外,警方也调查了谢宁的家庭情况,他来自农村,家庭经济情况一般,虽然成绩不算好,但是他学习非常努力,同村的人对他评价也都不错。 最关键的一点,谢宁没有杀害蔡春华的动机。如果仅仅是因为和蔡春华有过争吵,便认定他有杀人动机显然是站不稳脚跟的。 蔡春华案,在西海市警方调查了近三个月时间,便彻底陷入了僵局,从此便再无后话。 李沐阳之所以对这第十起命案如此的上心,自然是因为其中涉及到了谢宁和夏冰玉。但是通读整个案件的过程,却从中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和疑点。 不过他心里头却隐隐有种感觉,西海市警方当年在查案的过程中,肯定遗漏了什么。 同时也联想到了在谢宁家里发现的那把藏在字典里卷了刃的小刀——切断蔡春华手指和刺入他心脏的,会不会就是这把小刀呢? 可是,凶手如果是谢宁的话,他是怎样做到在现场不留下任何的线索,以及不在场的证明呢? 当然,这只是他脑海里凭空冒出来的一个想法而已,没有任何的依据。 长长吐了口气,李沐阳将蔡春华案和赵海军案的卷宗单独拿了出来放在一边,正准备去翻看第十一个案子卷宗的时候,叶静心那边已经吃饱喝足,一面打着饱嗝一面问:“老李,看得怎么样了?” 李沐阳抬起头看了眼叶静心:“还有两个案子没看。” 叶静心摆摆手说:“先别急着看下去,我问你,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刚才一见面我就发现你脸色特别难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沐阳砸吧了一下嘴,苦涩的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昨晚晚上,我、小敏和小宁三个人,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同时做了一场噩梦,是杀人与被杀的噩梦……而且,更离谱的是,我和小敏的噩梦,彼此之间还是交织在一起的。” 叶静心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怎么可能?同时做噩梦或许还能说得过去,可你和小敏的梦竟然还能交织在一起?科幻电影也不敢这么拍啊?” 李沐阳耸耸肩:“我们探讨了一下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什么原因?”叶静心忙不迭的问。m.biqubao.com “我们都接触过谢宁那本藏有小刀的字典!”李沐阳沉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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