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一听,牛芒是神国古卷的主人,顿时双眼冒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夺。 牛芒一脸愕然的看着闻展:“闻,闻先生,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吗?” 闻展似笑非笑的看着牛芒:“牛老先生,你不是能窥视别人的心思吗?怎么就没看出我的心思呢?” “这个……”牛芒支吾了起来。 闻展坏笑说:“牛老先生,还是先把神国古卷拿出来,让大家欣赏欣赏?” “对对,这位牛先生,把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是啊,我们都是慕名而来,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吧?” “姓牛的,拿出神国古卷,否则老子上去把你碎尸万段。” “闻先生,此事与你无关,请让一让,别一会儿动起手来,伤了你。” “我草,你还挺会套近乎,知道得罪不起闻展。” “废话,你得罪他一个试试?”m.biqubao.com “咳咳咳,对对对。” “……” 台下众人七嘴八舌,撸胳膊挽袖子,一副只要牛芒拿出神国古卷,他们就会立刻大打出手的架势。 李沐阳混在其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头不断的在想,闻展这玩得什么路数?难道姓牛的老家伙,根本就没读取人心的本事?闻展是怎么发现的呢? 一时间,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会儿,台上的牛芒,锃亮的脑门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儿,心里头对闻展已然是恨之入骨。 闻展却还笑眯眯的说:“牛老先生,你看大家这么热情,就被藏着掖着了。哦,差点忘了,你不是要一统武林吗?还等什么呢?” 牛芒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儿,怒声说道:“闻展,你敢摆我一道,咱们走着瞧。” 说完,身形一震,竟然打算凌空越过台下众人逃之夭夭。 结果人群中只听唐傲大叫一声:“老东西要溜。” 乒乒乓乓,所有人纷纷跃起,应是把牛芒从半空中给拉了下来。 牛芒跌入人群中,就像是一块肥肉掉进了狼窝。 俄顷之间,就被众人把身上的衣服剥了个溜干净,连内裤都没给留。 也不知道哪个幸运儿,拿到了神国古卷,还没等捂热乎,就被众人拳脚相加,打倒在地。神国古卷又落入另外一人手中,下场比先前那位还惨,被打得杀猪似的惨叫。 李沐阳趁乱窜上舞台,站在闻展身边:“闻展,这什么情况?你怎么故意引起大乱?” 闻展抱着胳膊,笑吟吟的看着台下的混乱:“别担心,先让他们乱一阵,等会儿见了分晓,咱们再出手。” 李沐阳愣了愣神,瞬间明白了闻展的心思。 他这是打算先让对方互相厮杀,等最后胜出来的人,自然是这些人中最难对付的。到时候,闻展才令他手下的人将其制伏,以此为威慑其他人。 这手段虽然有些无耻,可对付这些武林人士貌似也不算过分。 想通此节,李沐阳只是摇摇头叹口气,便话锋一转:“闻展,你是怎么发现牛芒没有窥视人心的能力的?” 闻展呵呵一笑,把右手伸到李沐阳面前,手掌摊开,只见掌心里躺着一颗小小的窃听器。 李沐阳顿时张大了嘴巴。 闻展说道:“这老家伙先前不是来过一次会展中心吗?我猜他肯定悄悄把窃听器藏在了三楼的会议室里,所以我们今晚商议的事情,他一字不落都偷听你去。” 李沐阳挠挠头:“可是,他是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呢?” 闻展嘁了一声:“老李,你这可就有失水准了。所谓人老成精,这老东西擅于察言观色,又有他能窥视人心的谎话在前,你便觉得在他面前没有隐私可言,自然便不加掩饰,你脸上的神情变化,早就被他观察得细致入微了。” 李沐阳还是有些不解和茫然。 闻展无奈的摇摇头:“老李,你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 “什么细节?”李沐阳问。 “陈淑敏带着牛芒到会议室之后,就一直称你为李先生。如果牛芒真有窥视人心的本事,岂能不知道你们是父女关系?若是知道,他怎会不当场指出,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本事?”闻展说道。 李沐阳出了一会儿神,反复咀嚼了闻展的这番话,这才长长吐了口气:“妈的,竟然被这老家伙给糊弄了……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闻展翻了翻白眼儿。 “要不是你把我弄到那个什么研究中心,接触了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我怎么会轻易相信这老家伙也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李沐阳愠怒的说。 闻展歪头想了想:“你这么一说,还有点道理。” 李沐阳苦笑的摆摆手:“行了,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说着朝台下努努嘴:“这么下去,万一有人抢到神国古卷,杀出重围,你的人又对付不了他,该怎么办?” 闻展神秘的一笑:“我还有后手……知道你师父刚才为什么急匆匆的走了吗?” 李沐阳眉头皱了皱:“难道,我师父出去调集人手,已经把二楼展厅团团包围了?” “老李,你终于聪明了一回。没错,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把包围圈缩小到二楼展厅这边。现在,二楼各个出口,都有全副武装的武警把守,真要是有人硬闯,保准变成筛子。”闻展说道。 李沐阳不禁啧啧两声,竖起大拇指说:“闻展,真有你的。论布局,我承认比不过你。” 闻展耸耸肩:“论破案,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正说着,忽然展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霎那间整个展厅都陷入到了黑暗当中。 “不好。”闻展顿时大叫一声。 与此同时,台下人群中,接连响起了惨叫声。 随即,便有陷入了死寂。 李沐阳心跳如鼓,万万没有想到,骤变突发。 这时,就听远处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几道手电光束照了过来。 是黄飞虎、史策和陆万鹏三人赶了过来。 “闻老师,你没事儿吧?”黄飞虎朝台上照了照,紧张的问。 “我没事儿,马上派人去供电室查查。”闻展沉声说道。 “是。”黄飞虎立刻转身而去。 陆万鹏和史策,则已经跳上了舞台,拿着手电筒朝台下扫视。 借着电筒的光束,李沐阳发现,那些武林人士,都各自拉开架势,保持着严阵以待的样子,警惕的环顾着身边四周。 “有人死了。”陆万鹏手电光束忽然停下,照射在距离舞台约有三四米的空地上。 李沐阳定睛看去,只见全身赤果的牛芒仰面躺在地上,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的左手边,趴着一个中年女人,一动不动,身下正有鲜血流出。 离他们两人几步之外,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人跪在地上,脸颊扭曲,胸口一片血红。 在这个男人的身后,还有个年轻的姑娘侧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切口,鲜血同样汩汩而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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