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远! 李沐阳三人皆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静远可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些证据,而且为了躲避广汇的迫害,一直藏在他们那里的。 现在广汇直指静远就是那晚偷进方紫芸房间的人,不得不使人怀疑这是倒打一耙。 李沐阳沉声问:“你有证据吗?” 广汇淡淡一笑,给静慧使了个眼色。 静慧点点头:“几位施主稍等。” 说完,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李沐阳三人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耐心的等候。 过了几分钟,静慧去而复返。 手里面,竟然拿着一个手提摄像机。 广汇示意交给李沐阳。 李沐阳接了过来,看了看闻展和方紫芸。 两人便挪到李沐阳身边。 李沐阳打开摄像机。 很快小小的液晶屏上,就出现了画面。 画面的角度,显然是偷拍的。里面是方紫芸的背影,而且拍摄者一看就是猥琐下流,镜头主要都聚焦在方紫芸的臀部和腰部。 画面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角度才发生了变化。是居高临下拍摄的,拍摄的是方紫芸在床上熟睡的镜头。 从距离来看,拍摄者应该在屋顶。镜头时而拉近,落在方紫芸的脸上和胸部,然后一点点的向下移动到她小腹位置。 幸亏方紫芸使穿着衣裤睡熟的,否则身体隐秘便会被尽收到镜头之内。 见此情形,方紫芸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李沐阳眉头紧锁,抬起头看向广汇:“仅凭这个,证明不了就是静远!” 不等广汇回答,静慧没没好气的说:“李大神探,你看看摄像机侧面刻着的字。” 李沐阳愣了一下,将手中的摄像机转过来,发现侧面果然有两个字——静远,显然是用尖锐之物刻在上面的。biqubao.com 广汇这时说道:“李施主,静远给你的小本子,你肯定仔细的看过,应该能分辨得出,那是静远的字体。这台摄像机,是静远的私人物品。前晚他溜进我禅房,将装有广明寺所有积蓄的钱箱偷走了。也许他是一时大意,忘记回去拿摄像机。前晚静慧搜索他禅房的时候,找到了这部摄像机。” “当年静远来广明寺出家,是老衲亲自给他剃度的,当时老衲就发现,他的头型和老衲十分相似,心中还觉得也许这就是我们彼此的佛缘。所以,方施主摸过静远的头,便误以为是老衲了。” 李沐阳三人面面相觑,仅从摄像机里的录像就能看得出来静远的确对方紫芸有非分之想,算是有了作案的动机。 假设这一切成立的话,那么难道杀害静能的是静远吗?静能年轻力壮,静远干干瘦瘦一个老和尚,想要杀掉静能不会那么容易。更何况,还把尸体移到厕所里伪装成自杀现场呢?还有静能留下的遗书,难道静远能模仿别人的字迹?再进一步想,静远提供给他们的证据,目的又是什么?陷害广汇吗?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李沐阳的心头。 仿佛已经看穿了李沐阳心中的疑窦,不等他开口询问,广汇就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三位施主,你们心中此刻一定充满了困惑吧?还是由老衲来解开这个谜题吧?” 李沐阳吐看口气:“愿闻其详。” 广汇微微一笑:“那就从静能自杀说起……其实,静能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李沐阳耸耸肩:“早就猜到了。” 广汇点点头:“以李施主的能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不过,事情恐怕和李施主所想还是有些出入的。” 李沐阳挑了挑眉头:“你的意思是,杀害静能的凶手,即不是你,也不是静远?” 广汇摇摇头:“凶手的确是静远,但是……是静能自愿被他杀的。” 李沐阳三人,都是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头黑线。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甘愿被人杀? “其实,静远和静能,都是法严的追随者。”正在三人疑惑之际,广汇一语道破天机。 “法严疯魔于利用特殊方法制造肉身佛,甚至不惜利用广明寺僧人进行试验……他一个人是很难悄无声息做这些事情的。所以,这数年间,他发展了一些追随者。静能和静远,就是其中两位。至于其他的追随者,要么无故身亡,要么幡然醒悟远走他乡。可静能和静远,却一直都执迷不悟,对法严死心塌地。” “有些事情,老衲仅仅是揣度,法严死后,静能和静远得知我对了法严的尸体进行了处理,或许他们认为是我破坏了法严肉身佛的形成。于是对我怀恨在心,决定设计陷害。当然,也正是因为你们来了,他们才有此计划的。” “静远潜入方施主客房非礼,也许只是一个由头。而是要借此牺牲掉静能,陷害我是杀人凶手。具体他们是如何做的,恐怕只有抓到静远才能知晓。” “还有,今天后院僧房那场大火,应该也是静远所为。他表面上是想帮你们分散老衲的注意力,实际上是为了消灭留在法严禅房里的证据……这些证据,应该就是法严研制的毒药配方和心得。” 李沐阳和闻展对视了一眼,前者说道:“广汇,仅凭你一面之词,我们怎么相信?” 广汇微微一笑:“抓来静远,一切自然分晓……” “静远就躲在我们客房外面的房顶。”广汇话音未落,方紫芸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李沐阳和闻展,顿时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方紫芸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些尴尬来。 没想到广汇却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幽幽的说:“他现在,应该在后山的宝塔那边。” 李沐阳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广汇眼睛眯了眯:“三位,你们别忘了,静能的尸体,还在佛塔处保存。如果老衲猜得没错,静能死前肯定也服用了法严研制的毒药,他们想要继承法严的意志,完成制造肉身佛的任务。” 李沐阳顿时无语。 闻展却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去后山一趟,把静远抓回来,问个明白。” 广汇点头:“我也真有此意。” 说着,转向静慧:“静慧,你跟他们同去,另外在带上四人,以防万一。” “是,师父。”静慧躬身应是。 闻展看向李沐阳:“老李,事不宜迟。” 李沐阳深吸一口气,现如今静远是唯一可以确认广汇所说是否属实,这后山必去无疑。 当即说道:“好,那咱们就去把静远抓回来。” “我跟你们去。”一直旁听的高雪立刻说道。 李沐阳扭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高雪低声对身边的谷建明说:“谷先生,你留在这里陪着广汇大师。” 谷建明点点头。 李沐阳见状,就对方紫芸说道:“紫芸,你也留下。” 方紫芸哦了一声,迟疑说道:“老李,闻老师,你们注意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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