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丽铭三个字,让李庆丰顿时停住了脚步。 就在李沐阳向他走过来的时候。 李庆丰也缓缓的转过身。 两人四目相对。 一旁的叶静心,抿着嘴唇。 只觉得李沐阳和李庆丰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两人的眼神正在无声的交战,似乎空气里都闪烁着电光火石。 “灵探李沐阳!” 李庆丰一字一顿,说出李沐阳的名字。 李沐阳嘴角勾了勾:“失意的侦探小说作家李庆丰。” 李庆丰脸上闪过一抹戾气,眼角跳了几跳:“你在挑衅我。” 李沐阳耸耸肩:“这是事实。” 李庆丰冷哼一声:“我不想和你斗嘴,我和段丽铭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管她有什么话想要转达,我都没兴趣。” 李沐阳嘿嘿笑:“我骗你的,段丽铭没什么话想要跟你说,反而是我想要跟你聊聊。” “我没兴趣。”李庆丰冷冷的说,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李沐阳淡淡的说:“我相信你会有兴趣的。” “你太自信了。”李庆丰说。 李沐阳摇摇头:“无关自信,而是我掌握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全都指向了你。” “是吗?我倒是想要听听。” “哈哈,我就说,你会有兴趣的。” “耍这种小伎俩,你不觉得没什么意义吗?” “没错,和你这样的人聊天,开门见山比较好。” “那我就洗耳恭听。” “你不会是想,站在大街上聊一起杀人案吧?” “你有好地方吗?” “当然,向南走一百步,有家冷饮店,再过半个小时打烊,正是客人最少的时候。” “……” 李沐阳转身,向南缓缓走去。 叶静心瞥了李庆丰一眼,紧跟在李沐阳的身后。 李庆丰皱了皱眉头。 略微迟疑,也跟了上去。 正如李沐阳所说,一百步的那家冷饮店,此刻门可罗雀。 几名店员百无聊赖的坐在吧台后摆弄着手机。 李沐阳推门进去。 给叶静心使了个眼色,就径直向里面的卡座而去。 叶静心转向吧台,点了三杯冷饮。 李庆丰跟进来,快走几步,和李沐阳脚前脚后,坐在了卡座上。 两人相对而坐,都默默的看着对方。 少顷,叶静心端着三杯冷饮过来。 在他们两人面前各自放了一杯。 然后到斜对面的卡座坐下,默默的喝了起来。 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李庆丰的身上。 李庆丰目光落在面前的冷饮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李沐阳轻轻一笑:“先喝两口降降火气,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容易导致情绪失控。一旦情绪失控,人就会变得不理智。不理智,就容易露出马脚来。” 李庆丰嗤笑:“听起来像绕口令。” 李沐阳耸耸肩:“以前曾经有人说,我口才不错,可以当主持人或者去说相声。可鬼使神差,却走上了侦探这条路。没办法,犯罪分子太多,总归是要有人来搞定他们。” “李沐阳,不觉得,你的废话太多了吗?”李庆丰冷笑,拿起冷饮,喝了一口。 李沐阳淡笑:“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和你聊天,应该直接了当才对。” 李庆丰不出声,又喝一口。 “好吧,那就不拐弯抹角了。李庆丰,是你杀了潘大春,并进行了分尸和抛尸。”李沐阳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一记重磅炸弹。 没想到,李庆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我的动机是什么?” “因为你爱上了夏静茹,夏静茹被潘大春玷污欺负,你为她报仇。”李沐阳盯着李庆丰,缓缓的说道。 “勉强算得上动机,那证据呢?”李庆丰平静的说。 “没有证据,至少目前我还没有掌握到确实的证据。”李沐阳坦然说道。 李庆丰嘿了一声:“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你的推测?” “是,但是我向来都推测的很准。”李沐阳说道。 “如果每一起案件,都靠推测破案的话,那侦破的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没有证据,在法律层面是无法给人定罪的。”李庆丰说。 李沐阳点点头:“没错,但是,任何人犯了罪,就一定会留下证据。之所以没有找到证据,仅仅是因为证据还没有出现。” 李庆丰沉默片刻:“没错,世界上,没有天衣无缝的完美犯罪。不管计划的多周密,同样会有疏忽的地方。” “那你的疏忽在哪里呢?”李沐阳突然问。 李庆丰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沐阳一眼:“潘大春不是我杀的,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李沐阳眯了眯眼:“你的确很沉着冷静,但是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的小拇指不经意敲了敲冷饮的杯子。这说明,你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丝的紧张。” 李庆丰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的小拇指:“看来从段丽铭那里,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嗯,也许,连段丽铭自己,都不记得了。三十岁那年,我小拇指曾经折断过,落下来一个毛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自己抖动。” 李沐阳皱了皱眉头:“看来,是我想多了。好,那咱们换个话题聊聊。” “我的时间很宝贵。”李庆丰说。 “放心,不会浪费你几分钟的。”李沐阳说。 李庆丰低头叼住吸管,喝了一口冷饮。 扶着杯子的右手,小拇指颤抖了两下,看起来就像是在敲击着杯子。 “李庆丰,你对夏静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李沐阳问。 李庆丰说:“是一种从段丽铭身上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感情。” “你回答的十分巧妙。”李沐阳赞道。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李庆丰推开面前的冷饮杯子,站起身说:“李沐阳,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在怀疑我。 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潘大春不是我,或者夏静茹杀的,你侦破的方向错了。 我虽然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但我是一名侦探小说作家,懂得你们破案的手法和规律。 错误的方向,会使你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远……我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叶静心见状,就要起身阻拦。 李沐阳却摆摆手。 叶静心一脸狐疑的看着李沐阳。 直到李庆丰出了冷饮店。 叶静心才马上走到李沐阳身边,恼怒的说道:“老李,时间太短了,李庆丰现在回去,我担心小宁会撞在他手里。” 李沐阳却充耳未闻,捏着下颌自言自语:“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叶静心焦急的说道。 李沐阳这才回过神来,叹口气说道:“恐怕,小宁那边,不会有任何收获。” “什么意思?”叶静心不解的问。 “李庆丰自从见到你那一刻,就已经猜到我们今晚的目的了。我让小宁找的东西,十之八九已经被他藏了起来,或者带在了身边。”李沐阳说。 叶静心顿时张大了嘴巴,啧啧的说:“李庆丰有这么神吗?能够未卜先知未雨绸缪?” 李沐阳摇摇头:“他不一定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但是所发生的一切,肯定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那还不是一样?”叶静心咕哝着说。 李沐阳吐了口气,掏出手机给宁青云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只有一个字: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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