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十大诡异悬案_第316章 杀人夜(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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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明国从东来顺火锅店出来。
  衬衫随意的搭在肩头上。
  脚下有点踉跄。
  他喝了不少的酒。
  干瘦的脸颊上,写满了醉意。
  左侧额头上的刀疤,看上去又红又亮。
  那是他二十岁时,和人打架留下的伤。
  他一直引以为傲,是他青葱岁月的印章。
  从十几岁开始混迹社会。
  不知道殴打过多少人,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殴打过。
  要说他活了四十几年,最得意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额头上这道伤疤。
  这使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这道伤疤吓跑了不少人。
  甚至很多人,背地里给他取了个绰号:刀疤明。
  第二件事,就是他在二十四岁那年,睡了那条街上最漂亮的女人,而且还为他诞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一度,他非常爱这个女人,甚至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爱情。
  某个早晨醒来,女人带着女儿离开了。
  那一年,他三十岁,女人二十六岁,而女儿只有六岁。
  他发疯了似的到处找那个女人。
  可她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他痛苦、沮丧、失落……他明明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嗯,也许是有几次自己醉酒,动手打了她的缘故吧?
  可是,他真的爱她,难道这还不够吗?
  两年后,他终于找到了她。
  原来,她一直都躲在这个城市的角落,悄无声息的生活着。
  他想要再续前缘,可被女人无情的拒绝了。
  于是,他决定报复她。
  用女儿逼女人给他钱。
  从开始的几百块,到最后变本加厉到几千块。
  女人带着女儿躲他。
  他就阴魂不散的找到他。
  然后不断的重复着。
  直到这一次,女人躲了他三年之久。
  可是,只要女人还在这个城市,他就一定有办法找到她。
  不久前,他从女人的手中勒索了五千块钱。
  他不在乎女人通过什么方法弄到的钱。
  这笔钱,他仅仅用了几天的工夫,就挥霍一空。
  喝酒、赌钱找女人……这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反正,钱花光了,他就去找女人要。
  如果对方不给,他就用女儿威胁她。
  这一次,他决定要两万块。
  两万块,足够他潇洒一阵子了。
  毕竟,不能把对方逼得太紧。
  没想到,女人竟然答应了。
  约好了今晚去女人的家里拿钱。
  他不禁有些小小的兴奋。
  女人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可比她少女时还要美艳动人。
  那是一种成熟女人才拥有的魅力。
  他在想,等拿到钱之后,一定还把女人睡了。
  其实说起来,他有段时间没有碰女人了。
  现在找女人,价格太昂贵了,哪比得上免费的?
  田明国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向朵朵公寓飞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四十分钟。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不但会拿到钱,还会把女人推倒在床上。
  想想,他都觉得兴奋。
  九点五十五分。
  田明国下了车。
  仰头看了一眼朵朵公寓二楼最末尾的那个房间。
  那个房间的门,隐藏在角落里,一侧墙壁的阴影使它看起来有些不真切。
  田明国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压制着醉意。
  他又将搭在肩头的衬衫穿好。
  毕竟是和老情人见面,总要体面一点。
  走上公寓一侧的台阶,上了二楼的楼道,向着最里面的房间缓缓前行。
  田明国发现,二楼一共有二十个房间,可其中大部分都是空置。
  偶尔两家有人居住的痕迹,可房间里却是黑乎乎的。
  他知道,住在这种公寓里的人,十之八九都是在附近的打工一族,他们多半都是在午夜之后才能回来。
  走到十九号房间门前的时候,田明国放慢了脚步。
  他发现,十九号房间里亮着灯,灯光有些昏暗。
  透过窗子,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空无一人,四处堆满了书籍。
  靠在窗前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支咖啡杯,杯子里还有剩余的咖啡,隐约冒着热气。
  看样子,房间的主人要么在卧室里休息,要么临时有事走开了。
  在咖啡杯旁边,摊开着一本日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在这些字迹当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不禁勾了勾嘴角,自言自语的说:“原来这里住了个变态,想打我女人的主意。哼,要是被我撞见了,一定打他满地找牙。”
  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他的脚步,在二十号房间门前停下。
  咚咚咚——
  寂静的夜里,响起了敲门声。
  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接着,房门打开了。
  夏静茹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田明国的目光,越过夏静茹的肩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田明国皱了皱眉头,心里头有些不高兴。
  “你进不进来?”夏静茹语气冰冷的问。
  田明国嘿了一声:“原来你相好的也在,真是让我空欢喜一场。”
  夏静茹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转身走回到沙发前,坐在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田明国翻了翻白眼儿。
  心想看来今晚只能拿到了钱了。
  他迈步走了进去。
  夏静茹没有请他坐的意思。
  田明国也没在意,就那样站在门口。
  这时候,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说:“小夏,我回去取钱。”
  夏静茹点点头。
  男人朝门口走去。
  田明国向旁边挪了一步,忍不住揶揄说:“你这相好不错,愿意替你出钱。”
  夏静茹冷冷白了他一眼:“一会儿拿了钱马上离开我的家,我不想再看见你。”
  田明国咧嘴笑,额头上的伤疤一跳一跳的。
  夏静茹脸色变了变。
  每次田明国的伤疤跳,就意味着他要发火。
  而且,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儿。
  这让夏静茹不禁回想起和田明国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喝醉了酒,额头的伤疤就会跳,她就会遭到毒打。
  等田明国醒酒之后,又会跪在地上向她道歉忏悔。
  最初的时候,她还能选择原谅。
  可一次又一次,不断的重复。
  这让她不但感觉疲惫,也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田明国就是一个变态。
  早晚有天,她会死在他的手里。
  于是,在某个早晨,趁着田明国熟睡,她带着女儿偷偷的走了。
  可噩梦并没有因为她的悄然离开而结束。
  当田明国再一次找到她的时候,另一场噩梦就开始了。
  一想起这些,她浑身上下都会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越发的恨田明国。
  可她一个女人,又能做什么呢?
  “你忍心看我一直站在这里吗?”田明国忽然打断了夏静茹的思绪。
  夏静茹厌恶的说:“想坐,自己找地方。”
  田明国几步走到沙发前,挨着夏静茹坐下。
  他坐的位置,正是刚刚李庆丰坐过的地方。
  夏静茹本能的向一侧挪了挪。
  田明国身上的味道,让她感觉到呕心。
  她只想让他马上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见面。
  这时候,隔壁传来开门声。
  接着,就听李庆丰大声说:“小夏,带你的朋友来我家一下,我不小心把钱弄散了。”
  夏静茹愣了愣,猜不出李庆丰是什么意思。
  可她还是站起身对田明国说:“走吧,去隔壁拿钱,拿到钱请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田明国耸耸肩:“有钱什么都好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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