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知紫嫣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心里头感觉到非常的震惊。可是又实在想不出办法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紫嫣被这件事折磨的茶不思饭不想。”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又意外发现,紫嫣忽然得了咳嗽病,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婚期将近的时候,竟然咳得吐血。这让我非常担心她的身体,几次向唐光明提出,应该给紫嫣找个医生看看。” “可唐光明却说,等婚礼结束之后,就带紫嫣去国外最好的医院治病。 我对他的话自然不完全相信,可毕竟表面上,紫嫣是他的女儿。 我这个当大伯的,不好过于参与他们家里的事情…… 还有一点,紫嫣从小到大,对我的态度都不是特别的好,甚至很多时候躲着我。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是我看她的眼神太热切了,让她觉得这个大伯是个变态吧。” “唉,就在紫嫣婚礼前一周,唐光明竟然又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在新郎的身份,将在婚礼当天对外宣布。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 甚至连楚忘和紫嫣的大学同学,都纷纷被警告过。” “我刚开始对他的这个决定,感觉到非常的困惑。 反正已经同意了紫嫣嫁给楚忘,并且还给他们准备了盛大的婚礼,那么什么时候公布楚忘的身份,又有什么区别呢? 直到婚礼当天,紫嫣毒发身亡,我才意识到,唐光明没有急着对外公布楚忘的身份,肯定另有玄机。” “紫嫣忽然暴毙,对我的打击非常的大,我当时根本就想不通,到底是谁给紫嫣下毒了。 当时这起案子,是由沈飞亲自调查的。 他曾经破获过很多起离奇诡异的案件,我想以他的能力,肯定很快就能把真凶给找出来。” “当时,我心里就抱着一个可怕的想法,一旦知道谁是真凶,我根本就不需要等法院的判决,我将亲手杀死那个人,为了宝贝女儿报仇。” “没想到,沈飞一查就是半年,竟然毫无线索。 最后,唐光明找到沈飞,告诉他不要再查下去了。biqubao.com 也许沈飞因为半年都没有破获这起毒杀案,不但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让他感觉到心灰意冷,最终同意了唐光明的建议,把这个案子束之高阁。” “可是,唐光明可以放弃,沈飞可以放弃,我这个亲生父亲,却坚决不会放弃。 于是,我找到了沈飞,请求他把那半年时间的调查结果,以及他个人对案件的看法和分析,全都告诉了我。” “我还记得,那次见面分手的时候,沈飞意味深长的跟我说,这件案子并不是真的破不了,而是阻力太大了,他发现的每一条线索,都会无缘无故的断掉。 如果想要揭开真相,还得从唐家内部暗中展开调查。” “他的话,如同醍醐灌顶,我把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反复的推敲和琢磨了无数次,最后将嫌疑放在了唐光明的身上。 我并非无的放矢,而是他有作案的动机。 第一,唐紫嫣并非他亲生女儿,按照他最初的计划,领养紫嫣之后,他会设法除掉我。 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紫嫣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也不用担心他死之后,唐氏的家产会落在我的手里…… 或者是我的后人手里……没想到,他除掉我的计划,一直都没有成功。 而且同时,他还得知自己有了亲生骨肉,单凭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杀死紫嫣。” “第二,紫嫣知道了那个私生子的存在,她极可能会因为继承唐氏的家产,而动了杀害那个私生子的念头。 甚至唐光明怀疑,那个私生子就是被我和紫嫣给藏起来的…… 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紫嫣,紫嫣是个愿意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爱情上的孩子,对于唐家的亿万家产根本就不在意。 否则她也不会为了和楚忘在一起,甘愿断绝和唐家的一切关系。” “我既然开始怀疑唐光明,对他的监视和调查就根据的密切。 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我却意外发现了楚忘的一个秘密,这也验证了我最初对他的看法。 原来,唐光明有私生子的事情,紫嫣曾经告诉过楚忘。 而楚忘,觉得这是一个从唐家捞好处的机会,就去找唐光明进行威胁,企图敲诈一大笔钱。” “结果却被唐光明怒斥了一顿,还警告他最好保守住这个秘密,否则他非但进不了当家的门,还会死得很惨。 也许楚忘胆子太小,或者基于某个原因,最终还是没敢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通过楚忘这件事,我更加坚信,唐光明就是毒死紫嫣的凶手,只可惜我迟迟找不到证据。 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对付他的最好办法。” 说到这里,唐光杰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令人捉摸不定。 李沐阳冷笑说道:“你是打算,用那个私生子逼唐光明说出真相。” 唐光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说:“没错,私生子是唐光明的软肋,也是对付他最有效的武器……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并未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那个孩子,我一直藏在乡下一家农户之中,每个月,我都会给那户人家一大笔钱,好吃好喝的养着那个孩子,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那个孩子上学,不许学习任何知识。” 吴大宇忍不住嘁了一声:“你这招够缺德的,就算以后那个孩子回到了唐光明身边,也是个目不识丁的废物,根本就无法继承唐氏。” 唐光杰呵呵笑了笑:“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假如有天,唐光明真让那个孩子回到唐家,那么也不会对我产生任何的威胁。 万一唐光明比我早死,唐氏的所有股东都不可能把这么大的集团交给一个白痴来管理。 到时候,顺理成章,还会让我站出来担负重任。” 吴大宇讥讽的说道:“你们兄弟,没一个好鸟。” 唐光杰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身在那样的家庭环境,如果没有心计的话,恐怕早就稀里糊涂的死了,坟头草都不知道长了多少茬。” 吴大宇还有揶揄几句,却被李沐阳一个眼神制止了。 唐光杰随即叹了口气:“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正当我打算用那个孩子作为筹码让唐光明认罪的时候,那个孩子竟然死了。 原来,在乡下这些年,他完全成了一个野孩子,每天和村子里那些二流子鬼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什么坏事都干。 有天他们一帮人,各隔壁村的青年发生了械斗,他被人一板砖拍碎了脑袋,当场就死了。” 李沐阳和吴大宇都一脸的愕然,唐光明的私生子,就这么死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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