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和叶静心没有跟着吴大宇出去,而是继续守在电脑前盯着会议室里的情况。 此刻唐光明正在讲话,表情十分的沉着冷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李沐阳不禁暗暗佩服,唐光明在知道会议室里这些人中,杀害他女儿的凶手有可能也在,却仍旧能保持如此冷静,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怪不得能在唐氏陷入危机时力挽狂澜,使唐氏依然屹立不倒。 几分钟之后,就见吴大宇带着警员闯进了会议室。 正在开会的众人,都措手不及,出现了片刻的慌乱。 随即,吴大宇对了唐光杰说了几句话,便取出手铐直接给带上了,推搡着出了会议室。 唐光明始终坐在那里没动,等吴大宇带人离开之后,才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会议室彻底平静下来之后,唐光明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李沐阳和叶静心就知道,唐光明马上就会返回办公室。 现在吴大宇不在,只能由他们来应对唐光明了。 当下两人就离开办公桌,给眼镜男松了绑,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等候。 眼镜男一获得自由,第一时间把堵在嘴里的袜子给扯了出来,然后忙不迭的穿上裤子,对李沐阳怒目而视:“我会投诉你们暴力执法,等着受处分吧。” 李沐阳耸耸肩,反正他又不是警察,涉及不到暴力执法。 眼镜男真要是去市局告状,九成九得碰一鼻子灰,单是吴大宇就能把他给打发了。 片刻工夫,唐光明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见眼镜男正一脸怒气的瞪着李沐阳,就皱眉说:“小宋,你先出去,我和两位警官有些话要说。” 眼镜男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这次,他连关门都欠奉。 唐光明摇摇头,顺手把门关上,走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许久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嘀咕的说:“紫嫣真是他大伯害死的吗?” 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李沐阳和叶静心。 李沐阳苦笑说:“唐先生,至少目前来看,唐光杰的嫌疑最大。当然,最后如何定论,还得看警方是否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唐光明紧皱的眉头一掀,狐疑的看着李沐阳:“你不是警察?” 李沐阳微微一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沐阳,来自四分之三侦探所。我是受一位……一位朋友所托,调查唐小姐当年遇害一案……以及最近发生的两起命案。” 唐光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愕然的说道:“你就是沈飞的徒弟,灵探李沐阳?” “正是。”李沐阳点点头。 唐光明深吸一口气:“我听老沈提到过你,他从警半辈子,你是他带过的唯一徒弟,也是他最满意的徒弟……你刚才说,受朋友委托调查小女当年遇害一案?你这位朋友,难道是沈飞吗?” 李沐阳摇摇头:“我师父还不知道这件事,他目前在外地出差。” “那,那能告诉我,是受了谁的委托吗?”唐光明一脸期待的问。 “很抱歉,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不能说。” “好吧,李先生,你刚才提到,同时还在调查另外两起命案,莫非这两起命案和小女当年的案子有关系?” “可以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正是因为这两起命案,才引出了当年唐小姐遇害的案子……它们之间是相互呼应,彼此相衬的。” “能告诉我吗?” “不能。” “好吧。” 唐光明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 李沐阳见状,就起身说道:“唐先生,今天多有打扰,我们就先告辞了。如果案件有了眉目,我自然会来向唐先生陈述一切的。” 唐光明点点头,一点送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李沐阳给叶静心使了个眼色,两人就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在下楼的时候,竟然又和眼镜男相遇。 对方毫不客气的说:“我已经向市局投诉你们了,走着瞧。” 李沐阳呵呵一笑:“悉听尊便。” 出了唐氏集团的大楼,叶静心扭头看了一眼,长长出了口气,啧啧的说:“这个唐光明,冷静的可怕。” 李沐阳不置可否,看了一眼时间,就说:“小叶,马上中午了,走,老板我请你吃大餐去。” “吃大餐?你有钱吗?” “废话,早上不刚刚从老吴那敲了五千块吗?” “额……难道不是预留咱们接下来两个月的伙食费?” “留什么留?楚忘不是还给了十万块吗?” “好吧,那我们吃什么?” “你定,想吃什么吃什么。” “海鲜大餐。” “没问题。” “老李,吃完饭咱们干什么去?” “查案啊。” “人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光抓住有什么用?没有充足的证据,二十四小时老吴就得放人。” “好吧,那我们从什么地方查去?” “当然是楚忘巨额财产的来源。” “他人都死了,还查这些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一旦查明楚忘巨额财产从何而来,没准就能找到凶手杀害他的真正原因。” “你不是说凶手是为了杀人灭口吗?” “难道,就不能有第二个理由,或者是两个理由并存?” “……被你打败了。” 两人中午去了一家自助海鲜馆,花了三百六十块钱,美美的饱餐一顿。 从自助出来的时候,叶静心却不高兴的说:“你所说的大餐,原来就是吃自助啊!” 李沐阳瞥了她一眼:“你以为,一顿饭花了三百多,我肉都疼。看你吃的,肚子鼓着,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 “我本来就不是淑女……哼,你也不没少吃吗?一面走路一面打嗝……一点神探的气势都没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之后,李沐阳就说:“师傅,去人民总行。” 师傅说了一句好嘞,开动车子,直奔总行而去。 叶静心好奇的问:“去人民总行干什么?那里不办普通业务的。” “当然是去查楚忘的财产。” “你那里有熟人?” “算是吧,以前认识的一个妹子。” “妹子?” “额……当年是,现在应该变成阿姨了。” “我晕。” 出租车到了人民总行大院外,李沐阳付了车钱下车,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半天才有人接听。 李沐阳笑呵呵的说:“赵姐,最近挺好的?现在忙吗?我想找你帮个忙,方便吗?嗯嗯,我就在你单位大门外。好好好,我等你。” 等他挂断电话,叶静心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揶揄的说:“老李,听听,你刚才那说话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听得我头皮直发麻。” 李沐阳白了她一眼:“我这不是求人办事儿,说话得客气点吗?怎么就恶心了?” 叶静心哼了一声,还想挤兑他几句。 就见一穿着淡黄色毛衣,紧身牛仔裤的女人急匆匆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远远的就朝李沐阳连连招手。 叶静心啧啧的说:“身材不错,就是脸上的粉涂得太厚了。” 李沐阳佯装没听见,赶紧迎了上去:“赵姐,实在不好意,耽误你工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2/692859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