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的时候,叶静心忍不住说:“这是噩梦?” 楚忘瞥了她一眼:“每个噩梦的开始,都是美好的……至少我是这样。” 叶静心耸耸肩,不置可否。 李沐阳白了她一眼,低声说:“不要打断楚先生。” 叶静心撇撇嘴,有些兴趣阑珊。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楚忘吐了口气:“肯定是服务员送餐过来,两人请稍等。” 说完,起身去开门。 叶静心凑到李沐阳耳边,低声说:“老李,你觉不觉得,楚忘这是在故弄玄虚?” 李沐阳挑了挑眉头:“别急,等他全部讲完再说。” 叶静心嘁了声:“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不会是想让我们帮周公解梦吧?” 李沐阳没理会她。 只见一个身穿旗袍的美女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楚忘跟在身后。 美女服务员将一盘盘菜肴摆放在茶几上,冲着李沐阳和叶静心甜甜的一笑:“两位贵宾,这是楚先生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晚餐,希望两位能够满意。” 叶静心客气的道了一声谢谢。 美女服务员离开。 楚忘才坐了回来:“李先生,叶小姐,咱们边吃边聊。” 李沐阳和叶静心都有些肚饿,也不客气。 楚忘却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就继续说起他那个离奇的噩梦。 ………… 楚忘不知道飞行了多久。 终于筋疲力竭,于是就落在了一棵树上。 这时候,天空漆黑,群星闪烁。 他忽然感觉到莫名的孤独和恐惧。 开始怀念起他那个精美的鸟笼来。 也担心起自己的女主人。 可是,她们都在哪里呢? 仅仅停歇了片刻,他就展开翅膀,开启了回家的路。 他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从野外飞到城市,又飞越过一盏盏昏黄的路灯。 当天色渐亮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栋欧式的别墅。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知道,他找到了家。 他的心情说不出的激动,他想念他的鸟笼,想念他的女主人。 于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飞向了那扇窗。 可是,那窗子紧闭。 作为一只鸟,他打不开窗子。 只能在窗外徘徊。 这时候,窗内的灯亮了起来。 两人人影倒映在窗子上。 他兴奋的落在阳台上,想用他巨大如钩的鸟喙啄窗子。 这样,里面的人就会听见,就会打开窗,欢迎他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里面的人正在说话。 尽管声音压得很低,可他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是一男一女。 只听男人说:“一切都还顺利吗?” 这是楚忘从未听过的陌生声音。 女人回答:“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死。” 女人的声音,他则在熟悉不过。 正是每次给他喂食时,都会恶言恶语不断咒骂的那个恶女人 “嗯,最近计量要少一些,我希望是在她的婚礼上。”男人说。 “没问题,只要计量控制得好,发作的时间是可控的。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也一定得办到,否则我就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已经开始运作了。只要她死了,就会如你所愿。” “哼,也如你所愿。” “彼此彼此。” 两人简短的对话之后,男人就先离开了。 女人转向窗外。 楚忘立刻就飞了起来。 他担心被恶女人发现。 他小小的心脏砰砰的跳着。 他知道,这两人在密谋害一个人。 可那个人会是谁呢? 他们口中的那个人,是男是女? 作为一只鸟,他的脑容量太小了,仅仅是思考这一点点的问题,就头晕目眩。 天彻底的亮了。 楚忘蜷缩成一团,栖息在屋顶上,静静的等候着女主人的出现。 一天两天三天……足足等了一个星期。 那扇窗子里,终于传来那熟悉亲切的声音。 饥肠辘辘的楚忘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房檐边缘,企图飞起来。 可是他没有一丝的力气,脚下一滑,就跌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窗外的草坪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摔得天旋地转,可仍旧拼命的抬起头,看向那扇窗。 和他期待的一样,窗子打开了,女主人出现了。 他又成功的回到了鸟笼里。 女主人对他的归来非常高兴,亲切的抚摸着他的羽毛,喃喃自语的和他说话。 从这些私语中,楚忘听到了一件事。 再过几天,女主人就要嫁给她心爱的白马王子,她十万分的开心。 可楚忘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他终于想到了,恶女人想要害的,正是他的女主人。 他想要把这一切告诉女主人,可他只是一只鸟,不能像人类一样说话。 于是,每次看见女主人的时候,他都会拼命的呱呱叫,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叫声有多么的难听。 可女主人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意思,反而笑着说:“小家伙,你的叫声太难听了,以后不许乱叫。” 楚忘却仍旧我行我素,不分白昼的叫着。 有一天,女主人来喂食。 那个恶女人随后也跟了进来。 她说:“小姐,给你煮的银耳羹还没喝,我端过来了。” 女主人随意的回答:“放在旁边好了,等我喂完鸟就喝。” 恶女人却端着一支精美的瓷碗走到女主人身边:“小姐,放凉了就不好喝了,鸟晚一点喂也没关系。” 女主人有些不耐烦,嘀咕说:“每天都喝银耳羹,我都快喝吐了。” 恶女人说:“小姐,你最近咳得厉害,银耳滋肺润嗓,多喝一些有助你缓解咳嗽……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到时候会有很多客人参加婚礼,你要是一直咳,不太好。” 女主人无奈的叹口气:“好吧……” 说着,忽然剧烈的咳了起来。 恶女人却把瓷碗送到女主人面前:“小姐,我说什么来着?昨天你就没喝,这咳嗽又加重了吧?快点喝了吧。” 女主人咳了半天,才喘着粗气接过瓷碗,几口就喝光了。 果然如恶女人所说,她的咳嗽也随之停止。 这一幕,被楚忘尽收眼底。 他急得呱呱叫,在笼子里不断的扑棱着。 他想要告诉女主人,不能喝,不能喝,那是毒药,喝了会要你的命。 恶女人嫌他呱噪,就用力的在鸟笼上拍打:“你这只该死的鸟,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一天到晚的吵。” 楚忘恶狠狠的看着恶女人,恨不得飞出鸟笼,啄瞎她的两只眼睛。 可笼门关着,爪上有锁链,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候,就听女主人笑着说:“梅姐,别这样对它,其实它很通人性的。可能是它在笼子里待得有些闷,想要出去活动活动呢。” 恶女人哼了一声:“那就让它飞走好了,免得晚上吵得大家都睡不好。” 女主人摇摇头:“不行,上次它飞出去,幸好及时飞回来了,要不然肯定会饿死的。” 恶女人嘀咕了一句:“饿死才好,等小姐结了婚,总不能也把它带到婚房去吧?” 女主人叹口气:“是啊,他不喜欢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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