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现在。 地点:刘盼盼家客厅。 方茹的一句话,让李沐阳和叶静心都精神为之一振。 李沐阳忙不迭的问:“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在什么地方遇见的?” 方茹想了想说:“就是昨晚和盼盼交班的时候,有个穿着墨绿色雨衣,身材特别高大的男人正往外边走。 我觉得他身高至少在一米九左右,不但穿着雨衣,还带了一个大大的口罩,脑袋上也被帽兜给挡住了,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对了,还有一点,我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激灵,这个人身上有股让人感觉到很冷的气息……可当时还没有下雨,人的身上怎么可能有冷气呢?” 李沐阳皱眉,喃喃自语:“身材高大,穿墨绿色雨衣,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肯定是他,肯定是他……他这是要把当年所犯下的罪行重演一遍。” 方茹愕然的看着李沐阳,试探的问:“李警官,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沐阳无意识的摆摆手。 “方茹,你知道这个雨衣男人都在超市购买了什么物品吗?” 方茹点点头:“知道,我是盼盼帮忙结算的最后一个客人。我上岗之后,因为心里头好奇,特意查了一下。这个人买了裁纸刀、便签本、毛巾、白手套、圆珠笔……还有一盒绿箭口香糖……” 李沐阳深吸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句:“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方茹见他有些神经质,就担心的看了看叶静心。 叶静心耸耸肩:“方茹,别在意,最近他经常失眠,有些神经衰弱。” 方茹一脸狐疑。 半晌,李沐阳才沉声说道:“方茹,你去市局找吴大宇吴队长,把你了解的情况如实告诉他。 另外,最近不要上班了,也不要出门,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面……如果你有男朋友的话,就让他陪着你。” 方茹愣愣的看着李沐阳,似乎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下一秒钟,就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问:“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我说得做。”李沐阳几乎是厉声的说道。 方茹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都变了。 从刘盼盼家里出来。 李沐阳两人目送方茹走远。 叶静心才拍拍李沐阳的肩头:“老李,你今天情绪不对,火气太大了。敌人还没现身,别自己先乱了方寸。别忘了,你可是一名优秀的老刑警。” 李沐阳看着方茹身影消失的方向,摇摇头说:“小叶,你不了解唐龙,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的恐怖……” 叶静心见他提到唐龙的时候,眼睛里不但蕴含了怒火,还有一丝丝的惊恐。 这可是她自从认识李沐阳以来,从未见过的。 以前,不管遇见多么离奇棘手,危险重重的案子,李沐阳从来都是表现的镇定自若,稳如泰山,成竹在胸。 像此刻的情形,前所未有。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来:“这个唐龙真的那么恐怖吗?就连沈飞和李沐阳提到这个人,都称他为恶魔!” “老李,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过了半晌,叶静心才小心翼翼的问。 李沐阳没有收回视线,幽幽的说:“如果唐龙想要重演当年所犯下来的罪行,那么一下个作案地点,就在隔壁的朝阳街松树胡同。小叶,你回去准备一些东西,这两天我们就蹲守在松树胡同,守株待兔。” “额……需要我准备什么?”叶静心问。 “车,一辆面包车,足够三天的吃喝,还有……武器。” “武器?你是指枪支吗?我可搞不到这东西。” “唐龙是个高手,尤其善于枪支的使用和近身搏斗。想要对付他,没有枪不行,你去找沈飞,请他特批。” “老李,你是不是疯了?就算沈飞权利再大,他也不能给咱们平头老百姓特批使用枪支吧?你又不是没当过警察,这还不知道?” “去试试吧,普通的武器对付唐龙,我没什么信心。” “……” 叶静心有些无语,可看李沐阳表情认真严肃,知道多说无益,就摇摇头,就急匆匆离开。 李沐阳叹口气,手插裤兜,慢腾腾向朝阳街走去。 一路上,尘封多年的记忆一点点涌上心头。 那个俏丽的身影不觉间浮现在眼前,他心里头感觉到一阵刺痛。 眼圈微微发红,泪珠就挂在眼角。 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嘴里喃喃自语:“清雨,清雨……” 恍惚间,仿佛周围的景色也随着记忆开始变幻。 城市的繁华在褪色,高楼和街道,便莫测变幻中恢复了它本来的样子。 李沐阳耳中,听到了呼啸的风雪声。 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墨绿色雨衣的高大身影。 这身影肩头上,看着一个皮肤比飞雪还要白的女人。 李沐阳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女人的样貌。 可他却只能看到女人的背面,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正无力的耷拉着,血迹顺着脚尖滴落。 那一滴滴艳红色的血液,跌落在厚厚的积雪上,如同一朵绚丽的花在绽放。 其实,即使看见女人的容颜,他心里头也知道。 那是他的清雨,那是她的未婚妻。 他伸出手臂,手在虚空中试图捕捉住记忆的片段。 可高大的男人,扛着他的爱,正渐渐远离他的视线。 “清雨,把清雨还给我!”李沐阳想要大吼,可发现嘶哑的声音只在他的喉咙间回荡。 他不确定,他的清雨能不能听得到。 可很显然,前面高大的男人听到了。 猛的转过头看向他。 那只是一张狰狞扭曲的恐怖的脸。 这张脸,正在笑着。 诡异而邪恶。 参差不齐却又雪白的牙齿,像极了地狱恶魔的尖牙。 “唐龙,我要杀你了。” 李沐阳大叫一声,向对方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 他撞在了什么。 眼前的一切,瞬间分崩离析。 记忆如潮水般褪去。 “尼玛,走路就走路,鬼叫个鸡毛?还敢撞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咒骂声在耳边骤然响起。 李沐阳用力摇了摇头,抬眼看去。 他撞上的,根本就不是墨绿色雨衣男人,而是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庞还有几分稚嫩未褪的青年。 他愣愣的看着对方。 对方却毫不客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挥着拳头比划:“老家伙,今天你倒霉了?知道撞谁了呢?他妈的,还傻乎乎的看着我?信不信我揍你?” 李沐阳飞快的抓住对方的手腕,下颌猛然下压。 对方猝不及防,抓着李沐阳衣领的手腕被向下折成了九十度。 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李沐阳抓住对方手腕的手,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向一侧一推一扭。 杂毛青年妈呀一声,就顺手扭过半边身子。biqubao.com 李沐阳膝盖往对方背后一顶一压,就彻底将对方压倒在地上。 杂毛青年痛得哇哇大叫:“哥,哥,我错了,痛,痛啊,断了,断了,快放手,我错了。” 李沐阳用力挤了挤眼睛,头脑变得清醒了不少。 他缓缓松开手,退后了几步。 青年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惧的看着李沐阳。 他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盯着黑眼圈的中年人,怎么跟武林高手似的? 还没看清楚人家怎么出手,自己就被制住了。 要不是他急中生智,能伸能屈,估计胳膊都得被折断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沐阳声音嘶哑的问。 青年很想回怼两句,可还是乖乖的回答:“老哥,我叫张京来,外号大鲸鱼,跟浩哥混的。” 李沐阳皱了皱眉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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