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杰手中拿着的东西,令得众人都目瞪口呆。 那是一支经过改装的激光笔,笔身上粘着一个小巧的旋转装置。 欧阳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提着椅子走回到桌前,举了举手中的激光笔:“颜女士,可以解释一下吗?” 轮椅上的颜女士,身子颤了颤。 很显然,欧阳杰的举动,令她十分的意外。 杨蓝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欧阳先生,这说明不了什么。还是按照颜女士的要求,继续吧。” 欧阳杰把激光笔往桌上一丢,淡淡的说道:“我不想被人当猴耍,恕我不能配合。” 杨蓝脸色一沉,正要说话。 颜女士忽然摆了摆手。 扬蓝就把嘴闭上。 万启明一见对方所谓的狙击手,竟然是一支激光笔,顿时恼羞成怒,腾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白白浪费我宝贵的时间,知道耽误我赚多少钱吗?哼。”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没想到,欧阳杰却忽然窜起,拦住了他的去路。 万启明怒道:“你什么意思?” 欧阳杰呵呵笑:“万先生,你还不能走,难道你看不出,你才是颜女士今晚的目标,我们这些人不过是陪唱而已。” 万启明眉头一耸:“让开。” 欧阳杰却摇摇头。 万启明恶狠狠的瞪着欧阳杰。 两人均是互不相让。 沈飞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万先生,不妨稍安勿躁,既然我们受邀来到枫林山庄,颜女士又摆下了龙门阵,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万启明扭头看了沈飞一眼,犹豫了片刻,就嘁声说:“既然沈大局长放话了,那我就留下看看她到底搞什么鬼?” 当即,返回自己的座位坐下,脸上的余怒未消。 欧阳杰向沈飞点点头,表示感谢,也坐了回去。 李沐阳见状,转向颜女士:“颜女士,既然你的把戏被欧阳先生拆穿了,我看这讲故事的游戏也到此结束吧,请直接说明你邀请我们来此的真正目的。” 轮椅上的颜女士,身子动了动。 让扬蓝俯身到面前,耳语了几句。 杨蓝点点头,就站直身子,语气平静的说:“好吧,各位,颜女士说,如果谁能猜出她是谁,那么她就告知各位受邀来此的真正目的。” 众人面面相觑,万启明哼了声说:“谁知道你是什么鬼?” 他话音刚落,欧阳杰就嘿了一声:“万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在场的人里面,你是最应该知道颜女士的身份才对。 据我所知,你是枫林山庄的投资人之一,另外两名投资人在建造山庄的过程中因意外事故身亡。 你作为仅剩的唯一投资者,怎么会不知道枫林山庄主人的身份呢?” 万启明双眼冒火,怒道:“山庄落成的时候,我就退股了,我怎么知道后来谁接得手?” 欧阳杰冷笑:“就算退股,也应该知道接手的是谁?这不是常理吗?总不能,你把山庄交给谁都不清楚吧?” 万启明抿了抿嘴唇:“懒得跟你扯淡。” 欧阳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万先生,莫非你是不想知道?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在山庄还没有正式营业的情况就退股,这不符合常理。” “老子愿意,你管得着吗?”万启明没好气的怼了一句。m.biqubao.com 这时,沈飞摆摆手:“欧阳,与其和万先生在此争论,我们不如先猜猜这位颜女士是何许人吧?” 欧阳杰点点头:“我没意见。” 沈飞转向李沐阳:“小李,怎么样?从你开始?” 李沐阳耸耸肩,就缓缓说道:“颜女士虽然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但是,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仅仅从一双眼睛就能看出很多信息来。” “我仔细观察过颜女士的眼睛,明亮清澈,不像是罹患重病的病人。当然,这也不完全绝对,只是我个人的判断。” “颜女士的眼角没有鱼尾纹,眉间露出的皮肤光泽细腻,我推测她的年纪不会太大,应该在二十二岁至三十岁之间。” “颜女士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根据上半身的比例,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五左右。” “再根据闻展提供的部分信息,我认为颜女士的姓氏是假的,她应该姓付或者姓李,是那两位意外身故的投资者的亲人。” “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多,请大家代为补充。” 李沐阳说完,颜女士的身子又不易察觉的颤了颤。 扬蓝也跟着皱起眉头来。 欧阳杰点点头:“李先生分析的不错,那么我来补充一点。再来枫林山庄之前,我进行过仔细的调查,尤其是那两位身故的投资人的资料。” “据我所知,付军去世的时候,是三十七岁,离异,有一个儿子,跟随其母远走他乡。而那位李姓商人,本名李贺,四十四岁,单身,但是有个养女,年纪不详。” “根据这些信息,我初步判断,我们面前的这位颜女士,应该就是李贺的养女。” 说完,他也学着李沐阳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请大家补充。” 目光却落在了闻展的身上。 闻展嘴角勾了勾,右手在桌面轻轻的敲着,不紧不慢的说:“李沐阳和欧阳先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我没什么好补充的。不过,我这个人有个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对见过的人,能够过目不忘。哪怕是她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甚至还坐在轮椅上。” 这一次,颜女士身子颤得更厉害了,甚至给人一种她要马上站起来的感觉。 扬蓝悄无声息的伸手按住了颜女士的肩头。 目光炯炯的看着闻展:“闻先生,你是想说,你见过颜女士吗?” 闻展耸耸肩:“在没有进一步证据之前,我不敢轻易做出判断。呵呵,请沈局进行补充吧。” 沈飞摇摇头:“闻展,你又来这套,明明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便宜故意把麻烦丢给我。” 闻展揶揄的一笑:“好多年没一起共事,检验一下你是否退步。” 沈飞白了他一眼,就说道;“其实,刚才三位的分析,已经很到位了,我本来是没有什么建设性建议的。不过,刚刚扬小姐的一个举动,却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扬蓝愣了愣,眼神有些慌张,却又飞快的掩饰了过去。 沈飞嘴角一勾,竟然站起身直接走了扬蓝的面前,直视她的双眼:“杨小姐,你才是李贺的养女吧?” 扬蓝身子本能的向后闪了下,惊慌的说道:“沈局,话可不能乱说。” 沈飞把手一伸:“那你把身份证取出来,让我看看。” 众人愕然,心说看来是他们把事情搞复杂了,沈飞的这招多么直接有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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