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并没有完全听温柔的话,而是连夜赶回出租屋,再次彻头彻尾的清洗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就收拾了随身物品,带上那三百万,直接离开了新城。 次日中午,他已经抵达新城的隔壁城市,又给房东打电话,说是自己临时有事要出远门,家里的冰箱劳烦房东帮忙处理,卖出的钱归房东所有。另外,他又给房东转了钱,当时退房的违约金。 紧接着,他找了一家汽车维修厂,以一千元的价格,将面包车处理掉。 所用的身份,自然是赵立晨。 他杀害赵立晨之后,其身份证银行卡甚至手机,用得都是赵立晨的。 他们是孪生兄弟,长相容貌完全一模一样,只要不是去鉴定dna或者指纹识别,外人根本就无法分辨。 当然,这些他当时可没想到,而是温柔的提醒。 处理好一些,他又将黄丽的手机,以快递的方式邮寄给自己的父母,千叮万嘱一定要收藏好这部手机。 搞定这一切,他就马不停蹄,乘飞机飞向北方某省。 为了不引起赵立晨养父母的疑心,他在省会城市逗留了十余天,这才返回x县。 根据赵立晨生前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其养父母家。 又旁敲侧击,问出赵立晨新房地址,也不敢在赵立晨养父母家久留,生怕被看出破绽来,就找了个借口去了新房。 直到他躺在赵立晨装修的新房的大床上,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落了地。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陈鹏。 赵立晨将代替他,成为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为了让警方能够坚信不疑,那就是陈鹏。 他还将从父亲那里要来的老式上海机械表,随着那些尸块一起丢进了那辆装满了煤炭的大卡车车斗里。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他从赵立晨的私人物品和一本日记本中,了解到了赵立晨的许多事情,包括他的生活习惯和工作单位。 于是,他便化身赵立晨,展开的崭新的生活。 而那三百万现金,则他被分成了三部分。 一百万,留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一百万在当地银行,购置了黄金,交由银行保存。 一百万,购买了理财产品,打算以钱生钱。 他还在网络上密切的关注新城方面的消息。 当瑞新煤场碎尸案曝光出来之后,他接连几天都寝食不安,甚至很多次想要给温柔打电话询问情况。 可最后却把这个念头死死的扼杀在了摇篮中。 他不想再和温柔那个恐怖的女人有任何的交集,一旦与其联系,没准后患无穷。 赵立晨养父母那边,他极少去。 毕竟赵立晨从小到大是他们一手养大的,对其脾气秉性生活习惯了如指掌。 他这个冒牌货,在老两口面前,很容易露出马脚。 这就使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以后找机会干掉这对老两口,那样才能真得高枕无忧。 当然,他不敢随便就动手,具体该如何做,一时间还没有完全想好。 也许是身边太长时间没有女人的缘故,他对对门的女邻居有些垂涎欲滴。 这是个单身女人,身材长相都不错,平时穿搭很随意。 而且似乎跟赵立晨关系密切。 所以,他一有机会,就套近乎,甚至还动手动脚。 没想到却被对方毫不客气的呵斥了很多次。 他只能感叹,小地方的女人太放不开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终究还是被新城警方查到,被李沐阳三人轻易的抓获。 起初,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能够蒙混过关。 可结果事与愿违,在经过沈飞和蔡永良数个小时的审讯和心理攻坚,他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了。 ……… 陈鹏的讲述终于结束了。 审讯室里的四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长吐了一口气。 陈鹏,自然是因为将心里的秘密和自己所犯的罪恶全部说出,再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而李沐阳三人,则是心情复杂而沉重。 案情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多变,恐怖震惊。 尤其是陈鹏在废弃药厂里分尸见尸的描述,几度让宋明迪作呕。 这得是多么变态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情啊! 沈飞默默的看着陈鹏,半天才声音低沉的说:“陈鹏,你的供词,我们会逐一进行查证,如果你所说一切属实,温柔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陈鹏耸耸肩:“无所谓,老话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我之所以愿意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们,没有想要报复温柔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们破案变得更容易些。” 李沐阳冷笑:“你这样的人,还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吗?” 陈鹏翻了翻白眼儿:“人之初性本善,没哪个人一生出来,就天生的罪犯。” 李沐阳讥讽道:“真没看出来,你文化水平还挺高。” 陈鹏嘿嘿笑了笑:“实不相瞒,我读高中的时候,我语文成绩一直都不错,要不是偏科严重,又结交了社会上的一些不良分子,没准我也能考个大学,读个研究生什么的。” 李沐阳嘁了一声:“马上,就会有一所大学对你敞开大门,那就是死亡的大学。” 陈鹏不置可否:“人间才是地狱,死亡才是真正的天堂。” 从审讯室里出来,李沐阳向沈飞要了一支烟,两人就在走廊里喷云吐雾起来。m.biqubao.com 在蓝盈盈的烟雾中。 李沐阳眼神有些迷离:“沈队,我想不出,温柔为什么要这么做?陈瑞新夫妇都算得上新城社会上的名流,一直以来给大家的印象都是正面的。这得是有多大的怨恨,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沈飞微微一笑:“人嘛,总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想要揭开所有的真相,我们得请这位温女士来局里聊聊。” “你的意思是,批捕?”李沐阳问。 “是传唤,我们总不能因为陈鹏的一面之词,就胡乱去抓人吧。” “也对,不过,只要拿到黄丽的手机,里面的录音就是证据。” “没错,这样吧。我们先回专案组,请温女士的事,交给小董和齐斌去办。你和小宋,去陈鹏父母家拿手机。” “额……这么容易的事情,我一个人去就行。” 李沐阳有些不解,为什么沈飞一定要让宋明迪跟着自己呢? 沈飞呵呵一笑,拍拍李沐阳的肩头:“小李子,还没对象呢吧?我看小宋就不错,人长得漂亮,还精明能干,你们俩挺般配的。” 李沐阳顿时一阵无语,心思沈大队长怎么还要当起媒人来了?难道这是市局的传统?我可听说,以前的老局长陆九龄,就想给沈队和杜法医往一起捏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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