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个庄园里,有两栋房子。前面这栋,四层,共计二百零六个房间。后面那栋小洋楼,三层,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零九一九,你负责前栋四楼的卫生,每天早晨七点钟上工,中午休息一个小时,晚上六点钟下工。 要把四楼每个房间都打扫干净,我会不定期进行抽查,如果不合格,将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李沐阳正在打扫四楼的卫生,耳边仍旧想着工头的话。 “工人房,在前栋一层左边走廊最尽头。负责这里卫生的工人,算我共计九人,由我王明全全权负责。” 工头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下颌留着一撮小胡子。 讲话的时候故作威严,看起来却有些滑稽可笑。 这是李沐阳被那名士兵送到工人房之后,工头王明全的全部训话。 于是,李沐阳就换上工作服,拿着清扫工具,按照王明全的要求,上了四楼,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相比在监区的卫生打扫,这里的工作显然要繁重的多。 四楼足足有五十多个房间,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工作的第一天,李沐阳已经累的浑身酸痛,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 不过好在,在这山顶庄园里当清洁工,无论是居住条件还是伙食,都远超监区。 中晚两顿饭,都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口味还不错。 工人宿舍,是八人间,工人有独立房间。 吃过晚饭之后,李沐阳就一头倒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 其他几名工人,倒是习以为常,居然还拿出扑克象棋消遣。biqubao.com 只是他们都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李沐阳被分配到靠近窗子的上铺,一抬头就能看见窗外大片的草坪,令人心情都会为之一畅。 他仅有了片刻的工夫,就摸清楚了工房的大致情况。 在庄园工作的工人,同样用编号代替名字,每个人都分有两套工作服,他先前那套褐色制服,被工头王明全直接回收。 整栋复古建筑的卫生,由四名工人负责。 剩下的四人,则是负责修剪和打理外面的草坪。 平时,工人们可以随意的交谈,但是不能大声喧哗 王明全说得惩罚,并未详细说明,李沐阳暂时不清楚。 当然,他的注意力也不在这里。 而是庄园后面的小洋楼。 他趁着工作的时候,透过窗子仔细观察过。 小洋楼的周围,有持枪的士兵出没。 每一扇窗子,都拉着厚厚的窗帘。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了监控头,不少于十个。 也就是说,后院的小洋楼一直处于严密的监控中。 就算有一只鸟飞过,也会被发现。 李沐阳暗中猜测,上次白老大召见闻展,极可能就是在这栋小楼里。 只不过当时闻展被蒙上了眼睛,是以并不清楚庄园里还有另外一栋建筑。 根据情况,李沐阳判断,闻展说的那本记录了器官交易的册子,应该就藏在那里。 至于在楼里具体哪个房间,不得而知。 当然,除了观察到这些情况之外。 李沐阳更担心的,是监区那面的情况。 其一,自然是闻展是否找到了那只巨鼠并将其抓住。 其二,就是藏在宿舍卫生间里的女人,一方面是雷家勇见到这个女人会怎么做,另外一方面就是担心女人被贾树的人发现。 可惜,他现在与监区完全隔离开来,根本无法了解到真实的情况。 李沐阳虽然疲惫不堪,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打了个盹。 接下来的两天,他疲于奔走在四楼各个房间,只能把所有的担心都暂时收去。 期间工头王明全检查过三次他的工作成果,对李沐阳的表现十分满意。 甚至还装模作样的夸奖了几句。 李沐阳暗地里哭笑不得,心说这王明全倒是有趣,在这种地方混日子,还煞有介事的,也算是个奇葩了。 转眼到了第三天晚上。 宿舍里刚刚熄灯。 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冷不丁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 其他的工人们都被吓得翻身坐起,交头接耳,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李沐阳躺着没动。 这巨响,根本就不是地震,而是监区里发生了爆炸。 因为是从山腹中发出,位于山顶的庄园,自然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 他悬着三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心想肯定是闻展找到了巨鼠,与之发生了战斗,并且使用了手雷炸药之类威力巨大的武器。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 他正在四楼某个房间里打扫,透过窗子,就看见庄园大门口,来了一辆大货车,正是在码头接货的那辆。 车斗里装着一个大铁笼子。 笼子中趴着一只堪比肥猪的巨大老鼠。 还有四名手持ak的褐色制服警卫,守在一旁。 货车直接开进了庄园,停在了楼下。 闻展和贾树,先后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站在车头处等候。 过了没一会儿,就见白老大由两名士兵陪同,从楼里面走了出来。 和闻展二人交谈了几句,就走到车斗前,朝里面张望。 李沐阳站在窗前向下张望,看不到白老大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也没猜出八九分了,估计白老大此刻一定是惊讶万分。 毕竟,这么大的老鼠,穷其一生,怕是也未曾见过。 这会儿,李沐阳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和闻展接触的办法。 就拿起手边的拖布,咔嚓一脚,将拖布杆踹断。 然后拿着断了的拖布,就飞快的冲出房间,向楼下跑去。 他推测,白老大肯定会把闻展和贾树带到会客室,询问捕获巨鼠的过程。 他要趁着这个机会下落,争取和闻展打个罩面。 两人都精通唇语,可以趁机交流一下情报,哪怕是一两句话,也足够了。 那间会客室在二楼。 李沐阳脚下飞快,一口气跑到一楼楼梯口。 正好这个时候,白老大带着闻展和贾树从外面走进来。 猛的看见李沐阳从楼梯口下来。 白老大脸色一沉,怒声问:“零九一九,工作期间,你乱跑什么?” 李沐阳拿起手中断掉的拖布:“报告,拖布杆断了,我去工房换一根。” 说着,飞快了瞄了闻展一眼。 只见闻展嘴唇蠕动说:“我安排了刘金进来,等着他找你。” 说完,闻展就忙不迭的低下头。 李沐阳心中一喜,忍不住暗中给闻展竖起了大拇指。 白老大见他还在原地发愣。 就一顿手杖:“还不快滚。” “是。” 李沐阳慌乱的点点头,一溜烟似的从白老大面前跑过,直奔工房。 远远的,就听白老大没好气的骂道:“活得不耐烦了。” 李沐阳心里头嘿笑一声:“老东西,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只要有了刘金这条中间的桥梁,他就可以继续和闻展保持联系,互通情报,瓦解掉这个罪恶之地,指日可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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