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钟。 叶静心正在办公室里玩电脑游戏打发时间。 门外就响起李沐阳的叫声:“小叶,快点过来开下门。” 叶静心玩得正起劲儿,就不高兴的回了句:”自己没长手,门还叫别人开。” “快点,快点。”门外的李沐阳大声催促。 叶静心只得放下鼠标,鼓着腮帮子过去开门。 就见李沐阳怀里抱着一大摞崭新的书籍,额头上还冒着热汗:“小叶,还愣着干啥?帮忙分担一下啊。” “李社长,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多的书?”叶静心一脸愕然,从李沐阳怀里接过一摞。 “废话,当然是买的。”李沐阳吐了口气,抱着书进了办公室。 叶静心嘀咕:“一年到头也不见你买这么多书啊?” 李沐阳把怀中的书往办公桌上一放,拿着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叶,今晚加班,争取天亮之前,把这些书都看一遍。” 叶静心瞠目结舌:“李社长,你开玩笑吧?这得好几十本呢?怎么看得完啊?” “又不用细看,大致翻看一下就行。” 李沐阳拿了桌上的茶杯,见里面还有些凉茶,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叶静心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不高兴的问:“有加班费吗?” 李沐阳长长的吐了口气:“新城这鬼天气,都能把人给热死。小叶,去,把空调打开。” 叶静心没好气的把书撂下,找出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打开,调到二十六度八:“每次我说开空调,你都埋怨嫌费电,哼。”biqubao.com 李沐阳一屁股坐着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那是闲着的时候,现在有工作要忙,当然要凉快点,才有干劲儿。小叶,过来。” 叶静心气鼓鼓的搬了把椅子,坐在李沐阳的对面。 也随手拿了一本书,扫了一眼书名和作者,眉头顿时一皱:“这是庄寒的书?” 李沐阳边翻着书边点头说:“是啊,我跑了好几家书店,把他这几年写的书都买了。唉,现在这实体书的价格真离谱,一本就好几十。总共花了一千五百多,真肉疼。” “一千五百多?中午交完房租,水电费以及你的电话费之后,咱们就剩下这么多,你都花了?”叶静心不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沐阳。 李沐阳耸耸肩:“差不多,还剩五十多,够咱俩晚上宵夜的。” “那,那明天呢?后天呢?接下来一个月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好啦,你先看看那本《少女》,庄寒最新出的,也就是他剽窃白一方的那本。” “……” 叶静心欲哭无泪。 一肚子郁闷的从书堆里翻出名字叫做《少女》的书:“我真想不通,你平白无故买庄寒的书干啥?” “当然是为了破案了,人家老吴把两个月工资都给咱了,咱总得做点什么吧?” “买庄寒的书,就能破案?”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隐藏的不为人知的线索。” “嘁……” 一个小时后。 叶静心把手中的书放下,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看完了,写得真不错。” 李沐阳微微一笑,朝着书堆努努嘴:“你再看看其他的。” “还看?”叶静心捂着额头。 “这样才有对比,才能从中发现不同的地方嘛。”李沐阳笑道。 叶静心翻了翻白眼儿:“继续看书可以,但是晚上我要吃鸭腿饭加奶茶。” “没问题,要求不高。” “哼。” 于是,叶静心又随便拿了一本,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黑,到了晚上八点多钟。 李沐阳掏出手机,点了两份外卖。 等外卖送到,他才放下手中书:“行了,咱们先吃饭,顺便聊聊读书心得。” 叶静心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当即把鸭腿饭拿过来,也不管李沐阳,自顾自的狼吞虎咽起来。 李沐阳大摇其头,啧啧的说:“小叶,你一个女孩子,吃饭怎么就不能斯斯文文的?这样下去,还怎么找婆家嘛。” “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三十几岁的人,还孤家寡人,好意思说我?”叶静心毫不客气的挤兑。 李沐阳呵呵一笑,便拿了餐盒,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小叶,看了几本庄寒的书,觉得怎么样?” 叶静心想了想说:“那本《少女》写得挺有感觉,偏向抒情散文,其中对少女的想象和描写很到位,一旦看进去,书中的少女仿佛就在眼前,非常的生动。 不过,故事性差了一点……嗯,总结起来,就像是一个迟暮老人,对少女的意淫,对青春的缅怀。” 李沐阳点点头:“不错,说得很准确。那其他的呢?” 叶静心呵了声:“其他的,就不敢恭维了,感觉水平差了一大截,充其量网文级别。尤其那本《烈阳战纪》,简直就是水文。” 李沐阳笑了起来:“这就对了,我把庄寒的其他书籍和《少女》进行了一下对比,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出自一人之手,这说明了什么?” “这还用说明吗?白一方大闹新书发布会,早就说过,庄寒这本《少女》,是剽窃了他的手稿。”叶静心不假思索的说道。 李沐阳放下手中的餐盒,沉吟说道:“白一方是庄寒的师父,按照常理来说,庄寒在写作方面,肯定受到白一方的指点。 而且,他们情同父子,即便是庄寒偷了白一方的书稿,以他自己的名义发表了。 白一方也不至于如此冲动,大庭广众之下令他的徒弟颜面扫地。 这么做,对白一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跟着丢脸。 白一方六十多岁的人,不应该考虑不到这一点。” 叶静心愕然的看着李沐阳:“李社长,那你的意思是《少女》这本书稿,对白一方有特殊的意义?” 李沐阳打了个响指:“有进步,平时没白教你。你想,白一方是咱们省内的知名作家,既然写出了这么优秀的书稿,他为什么不发表呢?” “说不定,他自己不满意。”叶静心说。 李沐阳嗯了一声:“有这种可能性,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之所以没有拿出来发表,是因为《少女》这本书里,写出了他内心深处最龌龊的欲望。 那是对少女的幻想,是对年华老去的不甘心。 比如其中有一段,他是这样写的:少女的芬芳,像栀子花的香气,流连在手指间,仿佛轻轻碰触,就会微微的颤抖,散发出更浓烈的香气…… 我把这香气拥抱进怀里,仿佛那就是少女柔软的身体,每一次肌肤,滑腻而鲜嫩,每个毛孔,都发出欲望的召唤……” 叶静心连忙摆手打断:“停,这段我看过,不用背下来,听得人脸红。” 李沐阳嗤嗤笑了几下:“我有种强烈的感觉,白一方书中的少女,现实中一定存在。 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激发了白一方的写作灵感。 而他,并不想将他对少女的渴望,公布于世。 写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孤芳自赏。 结果,却被庄寒意外发现,偷偷拿去发表了。 因此,白一方才恼羞成怒,大闹新书发布会。” “怪不得人家杨浩说你想象力丰富,一切判断,完全凭自己的主观。”叶静心忍不住揶揄的说。 李沐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不是主观判断,而是强烈的第六感。因为,我是灵探李沐阳!” “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隔三差五,你就自夸。” “听着还挺顺口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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