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害怕自己出事,那自己待在五庄观不出去不就行了吗? 五庄观内地书大阵一开启,谁敢动? 而且自己也是准圣修为,只要不是那些老牌强者,自己应付是没有问题的。 若是说镇元子担心他自己的安全,那更不用担心了啊。 元始天尊跟他没仇啊。 寻常人,哪怕是巅峰准圣敢动镇元子,那都是分分钟镇元子教他做人的。 圣人敢动镇元子,也得顾及镇元子会不会自爆地书,引起洪荒地脉崩塌,圣人担不担得起这个因果啊。 所以说,红云老祖根本不知道镇元子在担心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镇元子的心中就是有那么一丝不安,感觉自己若是和红云老祖分开的话,要出事。 “老友,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吧,什么东西在我的心里,都没有你重要。”镇元子再次说道。 红云老祖闻言,还是比较感动的。 但是红云老祖也不能这么自私,自己也得为镇元子考虑啊。 “老友,可是不成圣人,便是蝼蚁啊,在这个圣人凌驾众生之上的时代,不成圣人,那都没有话语权!万一哪天你我要是惹到圣人,都无法自保! 你若能成圣,也不仅仅是对你自己好啊,对我也是更好的啊,你如果不放心我的安全,那你就把地书留在五庄观,打开地书大阵。 取经团队来时,我打开放他们进来,招待一番,他们之中总无人的实力能够伤到我吧,而其他时候我就开着地书大阵,静静等你回来,可好? 而你,若是一旦遇到危险,我就立马崩了地书,看哪个圣人敢动你,你看这样可行否啊?放弃这个机会,属实不值,我也不希望你放弃。” 红云老祖开口道,话里话外全是为了镇元子好。 事实上,红云老祖也真希望镇元子好。 两人之间就属于那种亲密无间的老友,两人彼此没有任何秘密。 而且有着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信任。 比西方二圣的关系,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点也不遑多让。 “老友,我这……”镇元子还是不太情愿。 如果没有了红云老祖,成圣又有什么意义呢? 红云老祖说道,“老友,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年还没有化形的时候,想着化形之后要干嘛吗? 当年我们想着化形之后,一起遍览洪荒的美好风光,可是我们刚化形,漫步洪荒就碰上了龙汉量劫,三族决战。 后来龙汉量劫过去,道祖成圣,一句圣人之下皆蝼蚁,我也分到了鸿蒙紫气,就想着等我成圣,我们在去游览洪荒。 于是在五庄观躲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成功成圣,还遭了杀劫,一起遍览洪荒的想法再无实现可能。 多年之后,沧海桑田,世事变化,我又转世归来,咱们又再续前缘,你已迈入亚圣,有了在洪荒立足的实力。 可如今,成圣的可能就在眼前,哪怕它的希望十分渺茫,但也不能放弃不争,不是么?成圣是洪荒生灵的终极梦想。 如今你已位列半步圣人,我不忍心看你没有机会跨出剩下半步,所以老友你就听我一次劝,去听道,好吗?” 红云老祖句句真心。 也不由得把镇元子的思绪勾勒回了凶兽量劫时期。 那时候,天边一朵火烧云,四处飘荡,来到五庄观这边,和镇元子相识。 后来这朵火烧云去了很多地方,每次回来都会跟镇元子分享这一路上看到的,次次不落。 于是,两人约定,化形之后一定要一起行走洪荒,看遍整个洪荒的风景。 那时候的两人天真无邪。 一晃眼,至今已经数不清过去了多少年了。 镇元子化形才大罗金仙,至今已是半圣之尊。 那段纯粹的时光,是镇元子心中最为美好的时光。 “好。” 镇元子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是啊,不成圣人,连话语权都没有。 如今圣人频出,多宝这个后辈都已成为圣人。 自己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自己也不能放弃啊。 不仅仅为了能让自己拥有话语权,更是能在面对圣人压迫之时,说不! 自己虽然有地书,但是一旦崩掉地书,那就是在逼圣人将洪荒重演混沌,再立地水火风。 届时圣人或许可能会被拽下圣位,而自己付出的将会是生命。 不成圣人,我有大杀器,和真正的圣人相比起来,还是有差距啊。 成圣! 自己得成圣! “善!”红云老祖见到镇元子终于答应了,也是开心的笑了。 随即,镇元子将圣战之后,通天教主归还的地书拿了出来。 “老友,你稍后便开启地书大阵,你手持地书就可操控地书大阵,除了取经团队,其余人万万莫放进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要离开五庄观,你要答应我,好吗?” 镇元子一本正经的将地书交给了红云老祖,并且要红云老祖答应自己这个要求。 红云老祖接过了地书,郑重的点了点头。 “吾答应你,你未回来之前,绝不出五庄观一步,倘若你护身血玉破碎,吾立刻引爆地书,你死,吾亦不独活矣!” 红云老祖和镇元子彼此用自己的心头血为对方制作了一枚护身血玉。 放在心口。 玉碎人亡! 只要玉碎了,彼此都能感知到。 所以一旦镇元子的护身血玉碎了,那么镇元子就是死了。 镇元子既死,红云老祖没有任何亲朋好友了,活着又有何意义? 干脆陪老友一同归于星海,不负彼此。 “有你一人为友,吾镇元子此生无憾矣!”镇元子感动的说道。 红云老祖咳咳两声,打破这伤感的气氛。 “道友,你就是去昆仑山玉虚宫听个道而已,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没必要。”红云老祖调侃道。 这原本深情伤感的气氛,在这一刻直接就消失了。 镇元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那吾这就去昆仑山玉虚宫了,吾一走你便开阵。” “知道了,知道了,老友你放心吧,你一出五庄观我就开阵。”红云老祖点了点头,也知道镇元子这是为自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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