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在里面论佛,大势至佛祖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敖青这明显是在拿东方佛法阐述道,来和阿弥陀佛论西方佛法。 西方佛法只渡西方生灵,格局小了。 东方佛法渡的却是众生,是大格局。 “何意?”阿弥陀佛问道。 敖青答,“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是为道!妖是道,魔是道,仙是道,佛为何不是道?” 这话让阿弥陀佛陷入了沉思。 是啊,诸法皆是道,佛为何不是道? “你是说,我之佛法,错矣?”阿弥陀佛似乎有些动摇了。 敖青又问,“你写出佛经无数,那贫道敢问圣人,何为佛?” “渡天、渡地、渡众生者,便是佛。” 阿弥陀佛回答道。 回答得很干脆。 敖青呵呵一笑,“那圣人所修之佛法,渡的是西方的天,渡的是西方的地,渡的是西方的众生,岂非伪佛?” “伪佛?”阿弥陀佛喃喃自语,梦境世界开始摇晃了起来。 隐隐有崩塌之兆。 敖青说道,“佛本无相,以众生为相,所以说众生皆佛!你之佛法只渡西方,不是伪佛,是什么?” 敖青一字一句,趁势开口。 阿弥陀佛猛然起身,“渡外,必先渡内!佛法自西方而起,若西方都未渡化,如何渡众生?” “欲渡苍生,佛法渡不了,道法渡不了,众生皆苦,唯有自渡,也就是自然之法!” 也得亏敖青经常去金鳌岛上的佛教听道,肚子里有点墨水。 “什么是自然之法?”阿弥陀佛再问,而这方世界摇晃得也更加厉害了。 “顺其自然便是自然之法!” 敖青回答道。 阿弥陀佛追问,“那什么是顺其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便是顺其自然。”敖青这话一出,就听见轰的一声。biqubao.com 菩提树虚影上的佛光突然变得黯淡,三千诸佛尽皆如梦幻泡影一般消散。 佛光消失,梦境坍塌。 众龙族齐齐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已然是大雷音寺场景。 “你……为何会佛法?” 大势至佛祖开口质问道。 按照大势至佛祖的推测,这些家伙应该全部都留在那个梦境世界里,被佛法渡化,皈依西方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敖青竟然会佛法。 是这里面的一匹黑马。 昔日多宝道人成佛作祖,是为多宝如来。 接引准提便去找多宝如来论道。 结果败北而归,这也成了接引圣人心中的意难平。 所以这座大阵当中,佛法便是唯一的离开之法。 大势至佛祖属实不解,你丫的一个龙族,上古大能,修的是自己的道,怎么会懂佛法? 敖青哈哈笑道,“佛法浩如烟海,本座身处东海,时不时就听见金鳌岛上传来圣人讲经说法之声,耳濡目染之下会一些,这很奇怪吗?” “天意弄人啊。”大势至佛祖闻言,只得如此感叹道。 敖青说道,“你的那什么菩提大阵被破了,现在可以谈谈赔偿的事情了吧。” “摘去敖丙头上的金箍,两件后天至宝做补偿,便是极限。”大势至佛祖淡淡开口道。 态度鉴定。 此时心里也是吐槽南无饕餮斗战佛,你丫的扔的时候就不能准点儿吗? “大势至!在这诸天圣人面前,朗朗乾坤之下,你好歹是一教之主,西方诸佛之祖,你那区区两件后天至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你是要我龙族自己动手拿是吗!” 敖青上前一步,指着大势至佛祖便喷。 大势至佛祖无语,面子能值几个钱?在现实利益面前,面子一文不值。 “此乃我西方圣境,尔等先前随地撒尿的事情,本座还没跟尔等计较,现在尔等还好意思谈赔偿?本座没要你们把这些尿喝回去,已经算给你龙族圣人面子了!”大势至佛祖同样是不怂,开口就刚。 敖青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服气了。 “我真发飙了啊!信不信砸了你这大雷音寺!”敖青当即变出法宝,看架势就是准备动手了。 南无穷奇金刚佛站在了大势至佛祖全面,就这么往前面一站,态度就已经表明了。 你敢动手,我就敢镇压你。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胶着。 此时的小溪边。 唐玄奘还在安慰敖丙。 “你别伤心了,要不我现在带你回长安城一躺?” 敖丙问道,“回长安城干什么?” “带你去花街柳巷,醉倒温柔乡啊!我跟你讲,在那里,你能忘记所有的烦恼,我请客,怎么样?”唐玄奘揽住敖丙的肩膀道。 敖丙傲娇的哼了一声,“吾乃东海龙王三太子,岂可入那花街柳巷之地!” “这你可就错了,你和龙宫里的那些人嘿咻嘿咻的时候,能忘记所有烦恼吗?家花哪有野花香啊!这是看在同为男人的份上,我才告诉你的道理啊。”唐玄奘小声的道。 敖丙抖开了唐玄奘的手。 “本太子就算是相信怡红院里有处女,也不相信你唐玄奘讲的道理!” 这一路上,敖丙和唐玄奘虽然没有认识多久,但是也见识到了唐玄奘的忽悠大法。 “你这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本圣僧讲的这都是多年来混迹青楼的经验啊,而且我知道哪家青楼里面有漂亮的妹子。 我带你去包月,乐呵乐呵一个月再回来取经,怎么样?我带你回长安,带你吃,带你喝,带你青楼摇骰子。 所有花费我唐公子买单!跟你讲,若不是看在你辛辛苦苦要驮着本圣僧去西天,本圣僧哪能给你安排这么高的待遇? 醒取西天经,睡卧美人膝,这才是咱们该过的日子啊,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带你去散心啊,不然你这状态也没法取经啊。” 唐玄奘继续撺掇着敖丙。 主要是唐玄奘自己想念那些妹子了。 一个人回去不太好,把敖丙和孙悟空拉上,到时候就算有麻烦,那也是一起背锅嘛,而且法不责众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而且走了这么几天,也没看到个青楼,唐玄奘馋了。 尝过云雨之欢的人,就宛如染上了瘾,难以戒掉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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