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摇了摇头,伸手一挥,一道结界便将四周声音隔绝。 “并不是,陛下也是死战。”白泽回答道。 鲲鹏老祖问道,“既然是做好了死战的准备,那你还要说什么?难不成你想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当年上古时期,先帝在时,我跑了吗?”白泽无语,鲲鹏老祖这是在侮辱自己啊。 白泽这一句先帝,让鲲鹏老祖的思绪追忆到了上古时期巫妖决战点兵点将之日。 【上古时期。 巫妖决战开始,帝俊高坐于帝座之上,于凌霄宝殿点兵点将。 此时能站在凌霄宝殿的,都是准圣后期或者是准圣巅峰,准圣后期以下没资格参加这次的会议。 “如今决战已起,策略已定,本帝现在重申一遍,这一战,胜负不可知,输赢不可定,生死不可控。 若有想要退出者,本帝不算尔等临阵脱逃,现在就可以走,若是没有,倘若在战场临阵脱逃,那就是死罪! 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参战,可以活,参战那就是九死一生,现在走来得及,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 帝俊沉声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十大妖圣之一的计蒙站出来道,“陛下,臣等生是妖族的臣,死是妖族的魂!妖族是臣等的根,若说退,能退往何处? 巫族欺我妖族太甚,杀我妖族九位皇子殿下,险些十位殿下尽遭荼毒,竟致我妖族皇室险些断了血脉传承。 与其苟且图存,遗羞万古,何若大张挞伐,一决雌雄!我妖族只有战死的妖族,没有苟且偷生的妖族! 决战在即,绝不言退!杀光巫族,亡族灭种!方能告慰九位皇子殿下与无数被巫族屠戮之妖族的英灵!” 计蒙说完,妖圣九婴也站出来道,“臣附议,九位皇子殿下入洪荒,致使洪荒十日凌空,这是皇子之错不假。 可是皇子殿下才太乙金仙初期而已,那大羿与夸父都是大巫巅峰,堪比准圣初期的大能者,竟对晚辈下此毒手。 如此恬不知耻,竟至九位皇子殿下尽数遭戮,巫族不灭,天理不存!臣即便是战死沙场,也要巫族陪葬!” 紧接着妖圣商羊也站出来,“陛下,值此大战在即之际,我妖族又岂有孬种?让那巫族蛮子小瞧了我妖族? 臣早就给下面的人下了命令,动摇军心者,杀!临阵脱逃者,杀!贪生怕死者,杀!畏惧不前者,杀! 我妖族士气高涨,皆以抱了必死之心,要为天庭和妖族血战到底,与那巫族蛮子死战到底!必须死战!” 话落,妖圣英招站出来道,“陛下,臣肚子里没什么墨水,说不来那些词,臣只想说,贪生怕死,枉为妖族!不灭巫族,枉为帝臣!” “贪生怕死!枉为妖族!” 英招身后跟着一大批大能站出来附议,这些都是他统御的小弟。 帝俊站起身来,“军师,你怎么看?” 白泽站出来道,“陛下,帝业还有小殿下可以传承,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灰飞烟灭,也要为小殿下和妖族打出一个万世太平,彻底灭了巫族!臣虽是执笔文臣,但,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天地沉入海!战便是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帝俊微微点头,“妖师的意见呢。” “不惜一切代价,死战!” 鲲鹏老祖这简简单单八个字,就已经说明了鲲鹏老祖做好了为帝俊护道死战的准备。 虽然帝俊要鲲鹏老祖未来为妖族扛旗,但是若能护帝俊不死,鲲鹏老祖愿意战死沙场,这死战的决心是要有的。 帝俊目光看向伏羲,“羲皇也是如此认为?” 伏羲微微点头,“妖族有圣人扶着,又有小殿下传承帝业,我们作为臣子的,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呢?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血洒疆场,有何惧哉?死战!” “兄长,还有什么好说的,巫妖两族积怨已久,早已不死不休,如今杀我妖族皇室血脉九子,巫族必须亡族灭种,江山有传承,我们要做的,就是为后继之君,开妖族万世太平!若不灭尽巫族,咱们便有罪,便对不起妖族!” 东皇太一站起来说道。 帝俊双手撑着御案上,闭目叹息一声。 “既然诸君与本帝一样,不愿退缩,那么这条不归路,本帝便率领尔等,为妖族杀出一个太平江山,不归路,不归路,不归便不归吧,战!”m.biqubao.com 帝俊抬眸,周身强大的亚圣气息荡开,席卷整个三十三重天。 无数妖族都已经感受到了这股冲天战意,纷纷高呼,“战!战!战!” 凌霄宝殿内,众臣单膝下跪,“臣等愿追随陛下,剑指不周,踏平巫族!”】 往日一幕幕,在鲲鹏老祖的脑海中浮现。 白泽上古时期便不畏战,如今岂会贪生怕死? 我妖族,岂有贪生怕死之辈? “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陛下是有什么新的安排吗?”鲲鹏老祖询问道。 白泽微微点头,“陛下决定开山海界,让妖族生灵入山海界,只留参战之人,来日帝后娘娘有孕之时,便是我妖族与巫族再战之日,妖族胜,洪荒存,妖族灭,洪荒崩,请圣人辅佐未来的皇室血脉,执掌妖族。” “你的意思是,此处参战的妖族,全部不归了?”鲲鹏老祖似乎有些惊讶。 白泽嗯了一声,“胜了便归,不胜,便不归了,封神量劫结束之后,这件事情就要开始安排了。” 鲲鹏老祖明白的点了点头,“召集各族开个会吧,要他们自己考虑吧。” “这消息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这个计划也没有确定要实施,等准备开战的时候再下最终决定。”白泽阻止了鲲鹏老祖把这个消息公布。 鲲鹏老祖叹息一声,“既如此,那我准备将这些后起之秀好好训练一番,挑几个人为未来的辅政大臣,辅佐后继之君继续统御妖族,做好准备。” 白泽嗯了一声,伸手一挥,撤去了结界,鲲鹏老祖拿着洛书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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