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他的形容,李黄粱好像是故意招了很多和北美有仇恨的孩子。"陈远喝着酒,小声对梁霄说,“他到底是要解决食人种,还是生产武器?” “这么近的距离,你说话声音再轻他也能听见。”梁霄无语,陈远的话似乎带着一点诱导性,但当年那些孩子都不是傻子,估计早就想明白了。 “那倒不是,只是战场过后的孤儿最多,也最合适。”秋田吉康为李黄粱做了澄清,“他不会选择那些已经生活稳定的孩子,比如我,虽然东洋还算发达,但收养我的大叔是个家暴成瘾的酒鬼,当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多岁了。当时我在一家网吧里打工,我宁可打工,也不愿意回那个家。” “战后避难所里的那些孩子,只要有一个地方能保证每天吃饱,穿暖,那里就是天堂。”秋田吉康似乎是在回想,“那些从废墟里走出来的孩子,没几个恨李黄粱的,相反,他们很感激——所以绝大多数时候,大夏很平稳。” “可前段时间的山城很动荡。”陈远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怎么?方舟审判里,那些恨李黄粱的人出手了?” “一方面是方舟审判和食人种走得越来越近……十几年过去了,有些人已经变成了食人种。”秋田吉康一声轻叹,“还有一个原因,当时的节度使治理能力太差……当时节度使是谁来着?” 镜诗和梁霄同时看向陈远。 陈远看着秋田吉康,咬牙切齿:“你把烟还我!” 梁霄一手拦住了这个没出息的前节度使,对着秋田吉康问了句:“那么……秋田先生,你对东洋有认同感么?” 听见这句话,秋田吉康想了很久。 “他没有。”陈远替他回答,“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段时间是跟着那个李黄粱东奔西跑……” “不来东洋,我还能去哪儿?”秋田吉康开口打断了陈远的臆测,“这里是我的家乡,有一群和我流着一样血的人,我应该有亲人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梁霄先生,难道你遭遇一件不公平的事时,会背弃你的家国么?”秋田吉康笑着问梁霄,梁霄这些日子做的事情证明着——他会想办法让自己的家乡变得更好,而不是一走了之。 “当然不会。”梁霄点头,“这一点上,我是敬佩秋田先生的,你是个被命运遗弃的人,却在掌控力量后回到了这片土地,守住了十年安宁。” “这份安宁被你打破了。”秋田吉康低头看看腰间的剑,“还是那句话,我真应该劈了你。” “我也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把这片土地该承担的东西送回来。”梁霄指向窗外微微倾斜的地平线,“今天这个局面,或许是食人种促成的,或许是方舟审判的计划,对我来说,这是他们向人类宣战,所以我来迎战。” …… 他们说着,忽然听见演播室里传来主持人松野鹤一的声音:“各位市民,这里是大阪电视台,我是主持人松野鹤一。” “根据最新的统计消息,现在的大阪市区内有超过2400万人,现在大阪港和旁边的神户港是海水最平静的区域,有超过1200艘救援船只正在那里停泊。” “在这里,松野鹤一呼吁同胞们互帮互助,有船的出船,有汽油的出汽油,呼吁各位尽量减少自己的行李。” “根据港口第一线的回馈,某些国际邮轮只正在收取救援报酬,请富人乘坐私人救援船只,不要与平民争抢普通船只。” 忽然,他的声音拔高:“紧急通报,在浦山制箱所附近的立刻离开那里!根据市民的线报,那里出现了一些大型地心生物!” “大阪文化馆附近海岸线有鱼人登陆,附近等待救援船的市民请立刻撤离!” “南大阪病院地下车库出现体长……三米五的地鼠?” “市中心天空出现巨型蝙蝠。” “生物研究所的井上专员称可能是北美第七舰队驻扎在东洋时留下的生物实验样本!” 几个人走到转播厅外,看见了里面的场景,一个个大屏幕上正在传回实时影像,有些是市民拍摄的,有些是坚守在一线的记者。 “【jp-107富士野人】【jp-004鲛兽】【cn-211青山狐鼬】……都是低阶食人种……还有【us-097食雕蝠】以白头海雕为食的食人种,这可是个狠角色。”镜诗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正在逃难人群中肆虐的怪兽,如数家珍一般报出了他们的编号。 陈远点头示意镜诗辨认无误,然后看向梁霄:“是这些生物,没错吧?” “啊,对对对。”梁霄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他出道以来就没怎么正经学过关于食人种辨认方面的知识,反正越一级的他能解决,越两级就叫林苏雪,三级以上看命硬。 梁霄说着,去找秋田吉康的身影,只看见这位老剑圣已经走到了大楼边缘的气窗位置。 他那锐利的双眼看向气窗。 “啪”一声响,玻璃碎裂,铝合金窗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扭碎,落向大地。 “秋田先生。”梁霄喊了声。 秋田吉康手握古剑,背对梁霄:“刚才其实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守着东洋。”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你看过雷欧奥特曼么?他的家乡被摧毁,他把地球当做第二故乡拼命坚守……” “我的家没了,但我的家乡还在。” “我们这一代看奥特曼长大的人,骨子里的血是发光的。” “哪怕生活一地鸡毛,也绝不会放弃做英雄的机会。” “梁霄,我要去为家园战斗了。” “虽然这里没有养我,但至少生了我,也养了我那素未谋面的父母。” “如果未来没有再听到我的消息,请在东洋的地基上插上一块石碑。” “帮我写几个字。” “秋田吉康,最后的光之巨人。” 这位垂垂老矣的人面带微笑,忽然从百米高的气窗一跃而出,坠向混乱的街道。 像是每个奥特曼剧集中最后一集,主角们悍不畏死的模样。 看电视的孩子知道,正义终将获胜。 但跳下高楼的秋田吉康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正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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