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好像没看见,他坐在那里继续玩牌,只有深藏的无线耳机里传来月欺霜的声音。 “梁霄,你怎么在这里?” “快点走,维塔斯来了!” 梁霄低着头,指尖刷刷刷地掠过,纸牌,抽出其中两张,一边对着耳机说了声:“都别追了。” 抬头,正视那电影里毒液一般扑来的天命神皇,咧嘴一笑:“让我装个x……” 说着,把手里的牌往天命神皇的方向一甩。 一把牌像是五十二把快刀,在空中以不同的角度飞旋向天命神皇。 那黑色的光影掠过,五十二张牌在空中变成漫天碎末。 天命神皇已经要接触到梁霄的手掌。 月欺霜还在追,她相信梁霄,也知道知道梁霄厉害,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想不通梁霄有什么办法可以赢天命神皇。 哪怕没有了维塔斯的肉身,那么最多也就是将这个食人种的力量从甲中后期下降到甲级初期。 梁霄可能有办法强行提升到乙级,但是因为归墟之路刚刚突破乙级的月欺霜和维塔斯交过手,最多只能撑三招。 于是,在月欺霜担忧和神皇贪婪的注视下,梁霄亮出了右手中的两张牌。 大王。 小王。 一副王炸…… 天命神皇已经拧住了梁霄的手,他打算顺着梁霄的毛孔进入他的身体。 可它忽然发现,进不去。 甚至,甲级的力量都没能把那两张扑克牌轰碎。 “林苏雪。”梁霄微笑,“我们和世界见个面。” 小小的公园,繁盛的草木瞬间枯萎,枯枝落叶向大地砸下。 有微风吹过,将所有枯败的一切化作飞灰。 一个穿着黑红色裙摆的姑娘出现在了梁霄的身后。 准确来说,她穿着白裙,只是白裙染血,红到极致,成了漆黑。 她往前走一步,和梁霄的身体重合。 “镇压。”她开口,说了两个字,然后一巴掌落下。 堂堂天命神皇像是被球拍击中的苍蝇,啪一声砸在地上,像是一摊黑色的水,溅向四面八方。 “怨灵!甲级巅峰的怨灵!她是怎么形成的?!”天命神皇骇然,把自己分作千万块,四散而逃。 “黑洞。”林苏雪再开口,惜字如金,手掌微微弓起。 掌心的空间碎了,碎出一个黑洞,周围的一切被瞬间扯碎。 长椅,马路,大树,连同着四散而逃的天命神皇一起被吸入黑洞。 “这不是甲级巅峰,她已经突破人类极限了!”天命神皇想开口,他想要向世界提示什么,但是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声音根本无法传播! 这是真正的强者,出手根本没有任何毁天灭地的动静。 只是看着你的牌出尽,然后将一副王炸默默地摆在你的面前。 于是你的心态连同身体一起崩了。 追来的天策府众停在半空中,怔怔地看着林苏雪的动作。 她的强大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一掌一吸,一片大地悄然不见。 连声音都没有,整个公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将天命神皇连同着周围的一切吸进了掌间。 然后,背过身,似乎是把吸收来的一切扔进了嘴里。 所有人目瞪口呆,世界观极速崩塌。 杀一个甲级强者,那么容易的么? 最后,朝着月欺霜笑了笑,甜甜地说了声:“月姐姐,谢谢你。” 她变得透明,在梁霄的身上消失。 “多说两句啊!”梁霄在心里对林苏雪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多说话x格不够,电视剧里的高手话都很少。”林苏雪反驳。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梁霄皱眉。 “什么?”林苏雪问。 “我是不是还站在一个大坑的正上方,而且你上身后,我身体会变虚弱?”梁霄眉头愈发皱紧,然后大叫一声,落进坑里。 …… 他努力凝聚能量让自己从深坑里飘出来维持高手风范。 之前特意买了一副牌在这里等着天命神皇,把王炸两副牌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跟林苏雪商量了整整十分钟怎么开场,结果忘了商量怎么收场……糗大了…… 人前显圣,只显了个半圣…… 几个人把他团团围住,月欺霜在他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揉揉。 “刚才那个甲级巅峰的小姑娘呢?” “那个叫林苏雪的女孩子呢?” “天策府有这么一个人么?” 似乎没有人在乎梁霄的略显狼狈。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连堂堂上将军都不淡定了。 那姑娘看起来才几岁啊,怎么就连自己都看不懂她的手段呢? 没有前期准备,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她好像操控着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律,对一切执行降维打击。 “林苏雪,是你在幸福里公寓遇到的那个怨灵吧?”只有月欺霜熟悉梁霄为这个叫林苏雪的女孩做了什么。 “对,她能吃食人种,吃一个叠加一层实力,于是我嘎嘎乱杀,她酷酷乱吃,”梁萧随便归纳总结了一下自己这一个月以来的经历,“在幻墟里,她觉得我帅,就跟着我出来了。” “要不让她再出来一次……”上将军心痒,他想再看一遍,看看天下道门无数天才都没突破的人类极限,是如何被一个小姑娘打破的。 “她害羞。”梁霄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她为什么单独感谢了小月?”赤甲想不明白,她看了看月欺霜,看她的表情,应该也不曾见过林苏雪。 “因为那一枚350万的药剂。”梁霄再找了张椅子坐下,听着脑海里传来的饱嗝声。 为了维持高手风范,林苏雪似乎吞得太快了,不太消化。 确实,是因为那一枚350万的药剂,给了梁霄足够的能量去维持生机,也给了林苏雪能在幻墟以外生存的初始能量,那是一切的开端。 所以林苏雪看天策府里的所有人都是计量单位,但是称呼月欺霜却是“月姐姐。” 月欺霜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黛西说那是一个超级幻墟,梁霄又是怎么能够从一个超级幻墟里出来的。 他们围着梁萧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梁萧精力透支都快睡着了,只能强撑着回答。 忽然,林苏雪的一句话让梁萧陡然清醒。 “哥,这个天命神皇居然会繁殖?陈震他们拥有的那些食人种都是这玩意儿繁殖出来的。” “他也只是第二代攻击力最强的,真正用来繁殖的母体应该在北美那里!” “这母体,会不会是个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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