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名字,梁霄感觉大脑稍稍空白了一下。 那个直播公会在对梁霄下手的当天就被乔善端了,听说他们用网贷和高薪诱惑等方式骗了不少女孩。 乔善说,一共救出48个女孩,里面的情况触目惊心。 工会租了一栋小楼,被骗来的女主播一切活动都要在小楼里进行。 那小楼也算是让乔善大开眼界,卖化妆品的,做护肤的,做整形的,教唱歌教舞蹈的,甚至数种风格的餐厅和小型医院一应俱全。 主播赚来的钱,按照直播平台和工会分成之后,照数给到主播手里,但是所有生活,消费必须在小楼里进行。 小楼旁边连接着一个宾馆,如果有金主大哥要线下和女主播见面,可以约在宾馆楼下的酒馆见面。 酒馆的消费极高,但是只要消费足够,大哥和主播就能到楼上。 宾馆前台提供各种各样的服装和道具,一般大哥和主播第一轮完事之后,前台就会给房间打电话,询问需不需要。 总之,只要你花钱,一定让你尽兴而来,扶墙而归。 只不过,经历完这一切的女主播往往有两三天不能进行舞蹈类的直播了。 主播的合同一签就是五年,五年期间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出这栋小楼。 病了,整残了,那就找个地方把你拆分卖了。 凌小棠属于第一批被骗的主播,不过她凭着自己一身媚骨和巴结人的手段,已经成功跻身为管理层。 吸收梁霄成为主播这件事就是她想出来的,他们派了几个人打扮成外卖骑手盯住了梁霄,直到梁霄进入这个成人用品店,凌小棠才以性感学姐的身份出场。 工会里也有几个颇有知名度的男主播,他们被高薪骗过去,往往得不到想要的薪水。 但是福利也是有的,至少美女主播任选,而且他们可以自由出入。 总之,那里做的一切是典型的非法拘禁,后面的罪名也是数不胜数。 乔善再破一桩大案,一时风光无两,坊间传言市局那位退二线之后,他马上就要去接任。 但是现在,凌小棠死了。 在一段山路上,被一辆泥头车撞死了。 驾驶员肇事逃逸之后五个小时就被找到,但是驾驶员矢口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哪怕在车头和车身都提取到了受害者的血液样本,事发地点后面八百米处的一个摄像头也拍到了大卡车经过时的画面——上面似乎已经有了血迹。 但驾驶员依旧不认,他说自己那天晚上根本没有撞到任何东西,摄像头没有直接拍到事故画面,证据链不算完整,事故责任认定书迟迟没有下达。 现在,警员对凌小棠的父母提出尸检提议,作为父母怎么可能忍心让女儿的尸体被剖开? 这才有了梁霄看见的一幕。 把事情问清楚后,梁霄独自离开不平庙,大晚上十二点又给乔善拨了个电话。 “梁哥,又怎么了?我马上出警!”乔善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 梁霄每一个电话都意味着他破获一个重案,每一个电话都能让他前途无量,飞黄腾达! 梁霄比他小将近二十岁,他还是管梁霄叫一声“梁哥”。 “那天让你破的那个直播工会的案子,那个切入点凌小棠死了,知道不?”梁霄走到门口,发动了一辆哈雷摩托车。 赤甲给梁山送去五辆摩托车,现在一辆都没改装完成,这辆车是月欺霜的,暂时给梁霄做代步工具。 “不知道啊。”乔善干净利落地回答了四个字。 他确实不知道,这种交通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报告不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凌小棠为什么能自由出来?"梁霄先问了一个问题。 乔善立刻回答:“这个我知道,无论人证物证显示,她属于被胁迫,身上暗处有大量针孔,如果不听话就扎一针……总之调查清楚后就作为解救对象放回家了。” 这话没什么问题,梁霄接着问:“那个直播工会,和后面的出资人,保护者抓干净了么?” “后面好像没有出资人和保护者,能查到的全部抓干净了,涉及的达官显贵不少,但是老乔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全给他们抓了!”乔善说完,沉默了两秒,“凌小棠被杀了,说明后面还有人,要不我通知雨昊,把信息车给你调过来?” 天策府的信息车搭载大型计算机和卫星通讯设备,能在各种极端条件下联络到“伏羲”,让伏羲调用信息和各地的监控是最快速便捷的一件事。 “让祝九黎把信息车开到事发地点吧。”梁霄换了个人,雨昊是个前途无量的战士,让他好好休息,明天好好集训。 祝九黎至今才堪堪通过转正考核,他就是个天生的街溜子,就该来办这些事。 “行。”乔善就回答了一个字。 “你的分局和精神病院很近对吧?”梁霄又问了句。 “不远,五分钟的路吧?”乔善嘿嘿一笑,“所以我这个分局很安全的!” “这几天我会让许昭阳跟着你,你自己也小心安全,先挂了。”梁霄简单地说了一句,让乔善微微一愣。 许昭阳也是赤甲的弟子之一,跟着赤甲去金吾卫混了很久,这几天回到山城,暂时没有具体职务。 丙级中期的强者,之前水平应该和月欺霜相差无几,不过月欺霜去了趟东洋岛,两个人之间的水平应该被拉开了。 “许昭阳?为什么?”乔善连忙开口阻止了梁霄挂电话的行为,“我有危险?” “那个酒吧,这个直播工会,这么大的机构你们警员那么长时间,一点都没查到,后面要不是有保护者,要不就是有内鬼。”梁霄发动摩托车,“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性。” “什么?” “出资人根本没打算让自己的投资收回,他只是要制造怨灵,越多越好!”梁霄拧下油门,后轮疯狂挠地,砂石卷起烟尘,甩向不平庙的大门。 这不平庙前多一抔黄土,人间又一桩惨案。 又或许,不止一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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