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确实在喝酒,而且不止陈远一个人。 山城节度使赤甲,前任节度使,现金吾卫教官陈远,千牛卫游击行动队队长于瀚海。 最后一位梁霄没见过,是陈远带来的,作为大夏的直属卫队,这位铁军战士知道梁霄的命格和梁霄最近做的事情。 一个身高一米八三的山东大汉,一张国字脸,就算坐在那里喝酒也是那么刚毅挺拔! 这顿酒是梁霄欠陈远的,原本陈远想从梁霄那里坑两瓶茅台,但是于瀚海义正言辞地说他们有规定,喝酒不能喝每斤超过两百块的。 于是接待标准瞬间从茅台下降到老白干,把陈远那张脸挤兑得跟扑克牌似的。 “小梁,陈蔓那事儿做得不错,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于瀚海举着酒瓶子,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老陈那天也跟我们老大说了,那些食人种杀不完最终原因还是怨念屡禁不绝,当然病死的,交通事故死的,意外死的我们实在管不来。但是有一种死我们可以深挖下去,就是被权钱勾结逼死的那些人!” “这几天我们按照你引导网络舆论的那个方法倒查,还真查到了不少人打着网络公司的旗号,帮忙遮盖罪行,引导舆论,短短两天查到了十七个。” “没你那个思路,我们还真挺不好查的,因为有律师或者伞的帮助,他们做事那叫一个天衣无缝,从法理上无懈可击!” “我们打算把他们的罪行和方法一件一件曝光出去,这一个月时间让网络上形成一股风暴,让那些家伙不敢为非作歹!” “接下去我们打算拿山城做个试点,弄个大型的网络投诉点,我们筛选其中的信息为他们做主,由打更人主导,不良人辅助,当推进不下去的时候,由府兵甚至是金吾卫和千牛卫介入,你看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拍着梁霄的肩膀,挺疼的。 “这话您非得借着酒劲说?”梁霄按住于瀚海的手笑了笑,“你们是不是把方案都已经做完了?” 梁霄知道,这句话肯定不是于瀚海酒后兴起,混到这个位置的人,哪有一个是傻子? 加强山城防御工作,来几个金吾卫也就够了,千牛卫过来干什么? 说明现在有些人,有些势力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引起震怒了,只是背后盘根错节,在法理上又做得无懈可击。 这次梁霄的做法,让千牛卫背后的人看见了破局的希望。 千牛卫亲自过来,就证明着那些人在告诉梁霄——大刀阔斧地去干,我们给你兜底! 于瀚海脸上的酒意好像是瞬间消了下去,他憨厚地笑了笑:“领导让我问你一下,是线上征求意见更好,还是线下比较好?网络时代肯定是线上比较好吧?咱们铁军在这方面不太擅长。” 陈远在一旁翻了翻白眼:“这还用问,都什么年代了,当然是线……” “线下比较好。”梁霄开口,打断了陈远的话。 顿时三个人的目光集中在了梁霄的脸上。 “线下?”三个人同时开口,声音带着些质疑。 梁霄低着头撸着串:“如果是线上投诉的话,效率反而低,你们会发现大量的冤屈其实是自己钻进死胡同臆想出来的,以前当律师助理的时候,来找那些律师的十件里有七件是自己站不住脚的。” “什么自己在餐馆打服务员结果用力过猛摔了一跤半身瘫痪的。” “想要碰瓷儿结果真的被车撞了的。” “抢篮球场跳广场舞被人撞,官司打输了的。” “还有一个大爷在公交车上看人家小姑娘穿得热辣,活生生看出心脏病,要小姑娘和司机赔钱的。” “他们说的时候肯定是断章取义,你还得去取证,耗费人力物力。” “这样吧,渝中区洪崖洞西南面有个小庙已经有些废弃了,慢慢把消息传出去,林苏雪的冤案,包括山城最近那些昭雪的冤案,都在这里求过,香火很旺。” “在神像后面弄个密室,找三个打更人分早中晚班做记录工作。” 梁霄说着开始啃羊肉串,羊油滋滋滋直冒,看起来吃得好香。 面前的三位大佬震惊了,陈远差点被一口酒呛到,咳了两声:“一定要这么传统么?” “那些自己心里有鬼的人,这种事不敢求神。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向神明诉说委屈。”梁霄抬头,一口酒送进喉管,烫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当年我家输了官司,我和我爸妈也去拜过,整个山城,我们拜了十几座寺庙,有时候在那里才能听见真话。” 赤甲看着梁霄的表情,缓缓点头:“其实也有道理,不是每个人都懂怎么在网上表达自己冤屈的,但是每个绝望的人都会想到求神拜佛,天策府没有那么多人力物力……” “上面给这次试点批了18个亿的专项资金下来。”于瀚海及时开口,“用来给山城增收打更人,买通那些混迹在江湖中的,消息灵通的家伙们。” 赤甲仰头把杯里的酒喝干,扭头看向梁霄:“我觉得这事儿能办!” “能办是能办,但问题是我还没说完。”梁霄无奈地看向三个大佬。 于是三个人像是小学生听课一样看着梁霄老师,求知若渴。 “时间长了,这座庙真的太过于灵验了,可能会吸引周边城市的人,有些人会在庙附近堵他们。”梁霄伸了个懒腰,“到时候就好办了,那些堵人的要不就是本人心里有鬼,要不就是受雇于人,倒查起来很轻松。” “最可怕的,或许会有人干脆想拆了这座庙!”梁霄轻笑一声,“不一定是表现为拆庙,有可能是围着庙宇修路,把路堵上,反正这些人的能量都是极大的,到时候需要天策府和千牛卫的支持。” “懂了,引出想拆这座庙的人,后面一定牵扯着很多条大鱼。”于瀚海搓着手显然很兴奋,他好奇地看着梁霄,“小梁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梁霄看着杯中浊酒,眼里跳动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没这打算。” “那你制定方案比那些专门做行动方案的都快?!”于瀚海看着梁霄,感觉自己和整个团队的智商都被碾压。 “因为我真的走投无路过。”梁霄说完,抬头,送浊酒入喉。 —————————————————— 第三更在晚上,大家有空帮忙写个书评,想要角色的也可以在书评里把名字写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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