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山这几天过得很不顺。 今天,已经是董事会第三次建议他出让部分股份了。 董事长,也就是他的老丈人上周末在饭桌上提起,让他去国外旅游几个月,把集团在大夏中部的事务交给他的妹夫暂时代理。 说好听点叫暂时代理,说难听些就是夺权! 老丈人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外面还有两个女儿回来认亲。 虽然说名不正言不顺,但到底是亲女儿。 当年的女人进不了家门,亲骨肉还进不了么?这两年她们两个慢慢站稳了脚跟。 外面来的孩子吃过苦,能低头,没傲气,为了留在家里能用各种方法争取公司同事的支持和老爷子的喜爱。 老爷子还给她们找了集团里的青年才俊喜结连理,于是,王立山不是唯一的女婿了。 他站在长江边,拿着望远镜看着,一边拿着手机给老婆打着电话。 脚下是大江滔涛,头上是黑云滚滚。 好像要下雨了,他特意挑了今晚,大雨会冲刷掉一切痕迹。 今天他没有带保镖来,今晚要做的事情,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他看不见,一滩水默默地出现在他身边的栏杆旁,这一滩水还带了动相机。 电话里传来老婆钱月宁的声音:“王立山,我告诉你,今晚你必须把姓梁的事情给解决了!下个礼拜开盘要是股价继续往下跌,那两个小杂种肯定会联合股东把你的职务罢免了!老娘运作了多少年才让你当上大夏中部总经理?这个位置要是丢了,我们一辈子回不来!”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看见下面那两个小杂种已经忍不住龇牙了,这几天他们频繁接触我的人,就是想要我这位置!”王立山的眼里露出一丝狠色,“天知道梁山那儿子搞出个网络热点事件,还得到了一个小公司的支持!那公司背后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能量,我让朋友去搞他们公司,他们居然纹丝不动?!” “别管那家公司了,我让人查了,那公司被一个巨型财团收购了,我估计那财团里面有其他几家车企的身影,否则不会对我们咬着不放!”钱月宁似乎很不耐烦,“你跟我说一遍今晚打算怎么做,我看看可行性!” 王立山轻轻哼了声:“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他们家楼下有个群租房,住着个不太正经的女人,来来往往的人很杂,很多人每天都能听见她和男人吵架的声音。” “她家里还在用煤气瓶,我让人查了,气瓶是五天前送过来的,家用的那种小气瓶。” “我在国外找了个经验丰富的团队,一个人负责在楼下跟那个女人吵架,直接进去带走那个女的。” “男女吵架的时候惹急眼了,开了煤气罐要同归于尽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煤气罐炸了,波及楼上不正常么?” 钱月宁那边停顿了几秒:“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打算把下面那个女人一起带走?” “算她倒霉呗。”王立山的眼里露出一丝狠色,“这个时候梁家失踪,或者改口,都会被网络放大。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算查起来也只能算是他们家倒霉!然后明天事情开始发酵后,我直接撇清关系表示痛心,找狗仔拍我主动去警局自证清白,然后自己出来的照片。”biqubao.com 钱月宁轻哼一声:“你这人,做事比我都狠!这样也行,明天我准备发个公告,就说当年的是非曲直留给网友来评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梁家三位的后事,你自己拿出自己的钱帮他们把后事办了!” 梁霄默默地听着,默默地录着。 王立山没敢让保镖跟着自己,给了梁霄极大的发挥空间。 不过,有十个保镖又怎么样呢? 十个年薪百万的保镖,能对付这个星球上最可怕的超凡者么? 或者说,最可怕的食人种?! 但梁霄没站出来,他知道,自己拍到的一切叫做预谋犯罪,对方甚至还没开始行动,如果自己这时候跳出来说“我已经录像了,你等着被审判吧!” 那么最终得到的结果是——犯罪仅在预谋阶段。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而且预备犯的认定,需要明确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 光靠这段视频,对方律师团完全可以说王立山仅仅只是在酒后吹牛而已。 这个时候梁霄已经不需要再录像了,他收起了相机,看着王立山挂断电话,换了张电话卡,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那女人回来了,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车子,票子,都给你安排好了,手脚给我做得干净点!”他声线低沉地说着,似乎因为激动和紧张还有些颤抖。 显然,这种事情做得不太熟练,业务不精。 不像梁霄,送个外卖能宰个保安吃个校花,心理素质越练越强。 他一直在通话,过了大概十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尖叫和怒骂声。 “找气罐,快点!”王立山低喝,“别让楼上那三个跑了!” “已经找到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嗯,和预谋犯罪的步骤对上了。”梁霄心中默默地给佣兵们点了个赞,“执行效率很高,办事完美按照原计划进行,到时候给量刑省了不少事。” “谁!”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低喝,随即有狂风响起,是斩首利斧劈碎空气的声音。 王立山微微一愣,而梁霄微笑着聆听。 “白象居七星级保安,张绝顶!老子跟了你们一路了!”电话那头甚至传来张绝顶嚣张的大笑。 长江对岸,王立山本来还挂着冷笑的脸立刻一暗,他把手机从耳边撤了下来,拿出取卡针就要把电话卡拔出来。 黑暗里,慌乱中,哪儿对的准针孔? 手机里只剩下张绝顶的声音:“一,二,三,四,五,五个人证齐了,能跟小梁子交代了。” 王立山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低骂一声:“草!” 抬起手就将手里的备用手机往外一甩。 滚滚长江千万里,裹挟无数杂物和泥沙,手机掉进去想要找出来,恐怕比大海捞针简单不了多少。 那台手机飞过栏杆的瞬间,王立山就看见黑影一闪,明明甩出去的手机在空中停住。 一个人影站在栏杆上,伸手抓住了还在通话的手机。 “物证也齐了。”梁霄拿回手机对着话筒说了句,然后看向满脸迷茫的王立山,“王总,我这里有笔手机生意想跟你做……卖你十个亿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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