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人了,哪来三个人,我和陈蔓就绑了个林苏雪!”赵乘风翻了翻白眼,觉得梁霄在说天方夜谭。 看赵乘风的表情,梁霄觉得他并不知道里面的尸骨其实有两个人这件事,后面的事情可能是陈蔓做的,也可能背后还有其他人。 梁霄没说话,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似乎是在水底拍摄的照片,麻布袋里,三具尸骨。 他默默地把照片拍在了赵乘风的面前,赵乘风看得差点跳起来! “就一个,我就知道一个啊!”赵乘风拿着尸骨的照片反复喊着,“就一个啊,怎么可能是三个!” 可是他能看出什么来呢?横竖只能看出一个——我死定了! 从天策府的资料库里找尸骨的照片太简单了,腐蚀类的食人种吃完人基本只留下骨头指甲和头发。 昏暗的会议室里,梁霄一脸不耐烦地按住了赵乘风的脑袋:“小声点,我管你杀了几个?现在的现实是里面有三个!” “要不是你说有视频,老子现在就应该在楼下审讯室赚陈蔓的钱了!” “现在要不老老实实把事情扛了,拿钱等死!” “要不让我做你的代理律师,现在把所有细节告诉我,我来教你怎么和警方说!” “别跟个傻子似的挡老子财路!” 他现在的状态像极了见钱眼开的无良律师,缺德诉棍。 这种状态让赵乘风觉得可怕,但也觉得放心。 这世界需要秉持职业操守的律师,但绝大多数情况下,当事人需要一个讼棍! 这个人似乎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办,在这样的人眼里,钱能买命! 梁霄双手在赵乘风的腮帮子上连续拍了几下:“清醒点,给老子清醒点!” 赵乘风在绝望中几度升起过希望,那希望又被梁霄一次次熄灭,现在他彻底认为只有面前的梁霄能救自己了。 于是,一段话缓缓从他嘴里吐出: “2022年,5月18号晚上,我放学去接陈蔓,发现她的脸上有血痕。” “我混了那么多年,一看这个伤口就知道她被人打了。” “我从来没看见陈蔓被人打过,她那么漂亮,男生们都保护她。” “她那么聪明,从来不会对那些不好惹的人下手。” “他告诉我,林苏雪那个小白兔一样随便欺负的女生居然敢还手!她要给林苏雪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否则其他被压着的女生不得联手起来反抗?” “原本的计划是把她带到荒野做点啥,拍个视频传网上去。” “当时我是陈蔓的男朋友,她叫我去,我不能怂对吧?” "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在修管道,监控都是没用的,那条路是林苏雪的必经之路,于是我开车在林苏雪身边停下,陈蔓,李玉琪,张欣怡三个人把林苏雪拖上了车。" 赵乘风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机械地说着,梁霄在一旁默默记录着,然后抬头问了句:“李玉琪和张欣怡的家庭情况说一下。” 当年的林苏雪就是个天真的学生,她受了欺负最多也就是哭一鼻子,忍无可忍动手还击。 现在林苏雪在梁霄的脑海里,梁霄问林苏雪欺负她的这些人的家庭情况,林苏雪还答不出个所以然。 赵乘风倒是记得很清楚:“张欣怡是王宸的前女友,王宸就是今天晚上在屋里和陈蔓……那啥的男人。” “其实张欣怡长得只是中等偏上,家里父母都是私企小领导,各方面条件都一般。”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一身学生装,素面朝天的,会打扮,会化点淡妆的张欣怡也受到很多男生的追捧。” “王宸刚开始追求过林苏雪,追不上就去追陈蔓,陈蔓也看不上他,把他推给了张欣怡。” “张欣怡很爱王宸,因爱生恨就恨上了林苏雪。” “李玉琪也恨林苏雪,原因和张欣怡差不多。” “不过李玉琪的家境比张欣怡和陈蔓差多了,她小时候爸妈出车祸没了,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前些年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 “那时候李玉琪受不了内心煎熬,问陈蔓要过封口费,打算拿钱去国外躲一躲。” 梁霄锁着眉头:“封口费能有多少钱?能出国?” “这丫头好像网上谈了个专门跑新马泰的导游当男朋友,有办法让她出去待一两年,去年还是前年就出去了。”赵乘风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去年,前年?”梁霄念叨了一声,给李长戈发去一条信息——帮我查一下李玉琪的出境记录。 几秒钟后信息回复:“2023年4月有机票信息,但是没有出境记录。” “人还在么?”梁霄问李长戈,她内心里怀疑李玉琪就是那个被拼合的女人。 她没有亲人,死了也没人知道,这种人想要要挟陈蔓,太容易被灭口了! “在的,昨天还有相关证件使用记录,在边陲的一家小旅馆。”李长戈的回复打碎了梁霄的猜测。 “附近有打更人么?帮我比对一下身份。”梁霄犹豫了两秒后又发送了一条信息。 “跨省劳务费2000.”李长戈的回复干净利落。 梁霄直接转了两千块钱过去,李长戈拿到钱立刻打电话:“老曹,在不?你那里有个人需要进行一下身份比对,有一千块钱劳务费!” 身份比对工作再快也需要十几分钟,梁霄把话题引上正轨:“你们联系过李玉琪么?” “联系不到,我怀疑她被卖了。”赵乘风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色泽,“陈蔓……是个相当狠的女人。” 他说着,慢慢看向梁霄:“你也要当心,当年陈蔓能那么快躲开侦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律师被她控制了……” “控制?”梁霄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具体用了什么办法我不知道,但是当时林苏雪那么快被认定为潜逃失踪,那个律师起了很大的作用。”赵乘风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回想着,“在车里,他们把林苏雪套在麻袋里打了很久,不过基本都没往脑袋上打,大多数打在背部和大腿,我们都有经验的,知道怎么打死不了人。” “但是陈蔓的动作太大了,那辆车又太轻,车子被震得摇晃没法控制,于是我踩了一脚刹车。” “等再启动的时候,我听见李玉琪尖叫‘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我回头看的时候,半个麻布袋都已经被染红了。” “当时我脑子都懵了,只能挑小路往郊区开,然后上山。” “上山以后我们打开袋子,她的脑袋撞破,已经没气了。” 梁霄感觉到此刻脑海里的林苏雪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没有任何声响。 于是梁霄试探性地问了句:“苏雪……” 他还没说下去,床铺上的林苏雪咧嘴一笑:“放心啦哥哥,我不会因为几个死人失控的。” 是的,他们早就是死人了。biqubao.com 神都救不了他们。 这时,赵乘风接着开口:“当时陈蔓打了个电话,然后开始指挥我去水库。” “我们在麻袋里放上石头,把车开上山把油门顶住,让车往下冲。” “我看着车冲进湖里。” “车子下沉得很快,好像被什么东西拖进去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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