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进了一辆商务车,梁霄立刻开始徒手扯断身上的绷带。 医用弹力绷带加上纱布绷带的组合强度很大,但在现在的梁霄手里好像只是撕开三四张纸那么轻松。 “飞机失联的具体地点在哪儿?”梁霄把绷带放在一个早就准备在车上的塑料袋里,扒着前座问。 “ka1427地区,一个水库,和机场很近,我们排查了附近所有摄像头。”前排副驾驶的打更人按下一个按键,梁霄头顶上方降下一块屏幕,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里面显示的是一段监控视频,应该是路边某个广角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飞机从机场出来,低空爬升,在画面中飞机理应被一片高楼短暂挡住,两秒后在大楼的另一侧出现。 但是飞机再也没有出现。 “如果是在城郊坠毁的话,升起的黑烟半个渝北区都能看见,我们更倾向于迫降失联。”打更人回头,“或者是进入幻墟……” “消失了?”梁霄伸手在屏幕上,反复回放飞机消失的瞬间,“城区那么多摄像头,就没有一个是无遮挡物的?” “你别看现在满大街的摄像头,很多都是坏的。”打更人一边踩下电门一边说,“别相信那些科幻片和小说,什么特种部门全知全能,其实我们就是办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然后伸手问大夏要钱的人,问题大夏哪有那么多钱?大多数都是我们自己赚的!” 梁霄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觉醒了一个x级命格,各省出的现金补贴也就是千万级,撑死上亿。 要是换了电影小说里,不得有几十亿几百亿的现金送到他的手里,让他实现一切金钱能够实现的东西,从而对金钱没有感觉,专心拯救世界? “食人种的危机那么巨大,不够引起重视么?”梁霄轻叹一声,一边低头看微博查看关于这架航班的信息。 “去年大夏因为食人种死的人足足有四万五千多个。”前排的打更人说数字的时候稍稍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 “那么大的数字,还不值得引起重视?”梁霄一边说着,又开始尝试拨打萧雨彤的电话,无人接听。 这是个好消息,至少不是关机,说明手机还是完好的——那么就排除了坠毁。 “去年大夏因为心脏病死亡245万人,全球每年有900万人因为饥饿死亡,去年交通事故死了六万多人,哪个死的人不比食人种造成的伤害多?每年毒蛇都能咬几万个人。”他开着车,嘴里跟出租车司机似的叨叨叨不停,说的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反正他的意思梁霄是听懂了,医疗,教育,科研,武器,哪个不要花钱,哪个不是重要的? 总不能因为你要对付食人种,让全大夏人吃不饱饭? “小哥,你以为这种神秘部门很厉害是吧?” “去年一共批下来1.4万亿,一个月时间花了个干干净净,连我们的工资都是另外找地方填补过来的。” “按照李长戈的说法,咱们全特么是在为爱发电。” 说着说着,车已经路过江北国际机场,驶入一处乡道,车流量渐渐稀少,车速也不断加快。 梁霄看着手机里的导航,离水库只剩下3公里,附近出现了大量的村庄和没有经过开发的山林。 山城体积很大,有接近四五个城市拼合那么大。 提起山城的时候,人们想到的是洪崖洞,朝天门,千厮门大桥,灯火璀璨,繁华盛景。 但在更多的地方,是这样依山而建的城镇区块体系。 整个山城就是在一片巍峨起伏的大山中兴建的,那些没开发的地方山高林密,雾霭淼淼。 越往前,雾气越浓,已经遮盖了乡道。 “停车吧。”梁霄拍了拍车后座,“我走进去。” “啊?”司机很实诚地一脚踩下刹车,回头看了一眼梁霄,“为啥?” “我来这救前女友是我的事,万一出事,”梁霄的声音很果断,“五千一个月,不能让你们拼命!” 司机睁大了眼睛:“我靠,哥们你舔狗啊,刚激活命格就跑过来救前女友?” 听起来确实挺像舔狗的,但是萧雨彤会在昨晚十二点在暴雨中打车冲到幸福里公寓的废墟,就注定梁霄今天会奔赴而来。 求的不是两人之间的结果,而是彼此把对方当做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 没空跟他解释,梁霄打开车门跳下车,接过副驾驶递过来的一把直刀。 造型很像是带着大马士革钢纹的西瓜刀,这种刀具是打更人的随身佩刀,统一赋名“入夜”,是整个天策府最基础的单兵武器。 带有高分子电离涂层,能够对食人种造成一定的伤害,也能顺利地通过一些安检机器。 两位打更人坐在车上,看着这个青年反手持“入夜”,孤身一人闯入森森浓雾。 “咱们是不是应该跟上去?”副驾驶的打更人问司机。 “真要是幻墟,咱们跟上去就是添乱的。”司机摸了摸上衣口袋,拿了根烟叼在嘴里,“如果没有幻墟,哪怕山林里有东北虎,一个天策府兵也能对付!” 他说着调转车头,缓缓踩下电门,一边观察着乡道周围的景观。 左侧青山皑皑,右侧村落隐隐。 和洪崖洞的繁华壮丽形成反差,这里的山林村落出尘,神秘。 “哎,老周,我们来的时候不应该左手边是村子么?”车经过村子的时候,司机忽然问了句。 “来的时候有村子?”副驾驶的打更人锁起了眉头。 “嗯……我记得是左边,不会特么地靠近幻墟了吧?”司机紧张地看了眼手机,松了口气,“还好附近没有异常磁场波动,那就肯定不是幻墟了。” “滴滴滴!”车辆中控台毫无征兆地发出三声警报。 “吱!”忽然刹车传来一声锐响,整辆商务车刹那间急停,轮胎在水泥路面上留下一长长的黑色橡胶痕迹。 毫无戒备的两个人脑袋都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车辆的自动刹车系统被触发了,雷达似乎检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司机最先反应过来,一边往座椅下方去摸枪,一边看向前方。 前方的浓雾中站在一个人,一个反手拿刀的人。 是刚刚离开他们视线不过短短几秒的梁霄。 副驾驶的打更人按下玻璃喊了声:“哥们,你要搭车就搭车,站在路中间吓人啊!” 梁霄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站在道路中间的黄线上,看着眼前离他只有五米距离的汽车。 “我们可能……已经进入幻墟了。”梁霄低声说道。 车上两个人神情骤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14/692833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