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梁霄还在调整呼吸,紧盯那巨大脑袋甩动的频率与方向。 忽然他伸出手,主动抓住了保安那张血盆大口的边缘。 大嘴还在剧烈甩动中,把梁霄直接甩向天花板。 一声闷响,梁霄的脊背撞在天花板上,一口淤血涌上喉头。 他把到了嘴边的血生生吞咽了下去,从天花板落下,张开双手抱住那保安。 现在,他在保安的上方! 在灯光闪烁的间隙,他的双手双脚同时插入自己用玻璃渣割出来的伤口。 轰然巨响,金属轿厢在重度超载中全速撞击地面! 巨大的震荡感让梁霄浑身麻木,大脑一片空白。 那保安变成的黑影几次想抬起头,都是徒劳无功。 他的身下插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 很显然,双方都受了伤。 但梁霄毕竟拿保安的脑袋做了垫背,忍着脑震荡的恶心感,他抓起两块插在保安身上的玻璃,对着他的脖子狠狠砍下。 然后,像是拉锯子一样,在脖子上反复横拉。 保安哀嚎,黑色的血液像是喷泉一样向上溅射,烫得梁霄上半身的皮肤一阵血肉模糊。 此刻的梁霄好像没有痛觉一般,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趁着对手还不能反击的几秒,弄死对手。 只要条件允许,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挫骨扬灰,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但凡对手能起身,死的就只能是自己。 所以他表现得好像没有痛觉神经一样,表现得好像是以血为饮的变态屠夫! 嘶吼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充斥整个电梯厅的巨大身躯化作一滩黑水散落,很快,地上的黑血也流了个干干净净不知去了哪里。 梁霄颓然在角落坐下,他稍稍吸了一口气,就感觉浑身上下发冷,发疼。 不知道多少处肌肉,软骨挫伤,也不知道有多少处骨裂。 就是身子凉悠悠的,好像大夏天喝了一口冰可乐,很爽,但胸口也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他在电梯厅里找到了手机,但是手机屏幕已经碎了,完全黑屏。 “给我的这两千,还不够买个手机,活该你死啊!”梁霄对着地上已经不见了的黑血骂了声,“这些黑色的液体好像是那些生物的本体,他们最想要的,应该是对方的鲜血。” “但是在我破局之前,他们好像从不互相攻击。” “在这栋公寓里,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规则和领域。” “我好像是在一个个狮群地盘上奔跑的斑马,最终结局应该是某个狮群的食物。” “不过这种斑马现在已经干死两只狮子了。” …… 【直播间里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我带各位探索幸福里公寓旧址。】 【也就是刚刚断线的‘小梁说法’直播的事发地址。】 【按照直播中的描述,梁霄律师进入了幸福里公寓,遇到了各种怪诞离奇的场景。】 【但是现在我们可以看见,幸福里公寓呈现一片废墟状态,根本没有所谓的怪谈场景。】 【不信我现在走到幸福里公寓旧址上方。】 【大家刷辆跑车给主播一点视死如归的勇气!】 【为了家人们,冲!】 四五个主播说着相同的话,同时走上幸福里公寓的废墟。 还没清理完毕的拆迁现场,雨水汇成一道道溪流在废墟中横冲直撞。 天太黑了,人们只能听见流水的声音,也分不清那到底是水还是血。 “哎?信号呢?怎么没信号了,我刚要收礼物啊!” “我也没信号了,早知道不买苹果了!” “靠,我这里富婆刚说要刷十万,关键时刻断网了?” 雨夜废墟之上,几个主播哀嚎声一片。 忽然有人皱眉说了句:“同时断网,不会真的有……” 他没说出最后一个字,所有人同时毛骨悚然! 他们看向四周,暴雨,雷鸣,狂风,一切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不由自主地靠向彼此,寻找心理慰藉。 然后,五个人一齐倒下。 断壁残垣中忽然伸出几只大手抓住了他们的腰。 几条影子忽然出现,把他们往肩膀上一扛,好像几条鬼影飘然而去。 鬼影中有人低语:“现场清理完毕,请天策府出兵。” 现场,只剩下两把黑伞,伞面在暴雨中噼噼啪啪地响着。 一个穿着黑色软壳冲锋衣的人默然站在伞下。 右手撑伞,左手提着一盏纸灯,胸口一面铜锣。 他抬头,举起纸灯:“什么天策府兵?不过是个刚转正半年的不良人罢了。” 纸灯的微光均匀地洒过整片黑夜,那人看见面前的废墟之上,隐隐伫立着一栋七层建筑。 温馨的暖光从建筑中飘向释放,像是吸引飞蛾的火焰,犹如呼唤硕鼠的诱饵。 他低头:“报告,确认幸福里公寓旧址存在幻墟,预计最高强度不到丙级,幻墟极其不稳定,推测食人种无法控制怨念,预计只有一两个食人种,同时怨念数量太多。” 耳机里传来声音:“府兵李长戈,你的任务是在三分钟内找到平民梁霄,将他带出幻墟……不要小看人类的怨念,西方已经有怨念进化凶灵,甚至可以和食人种分庭抗礼!” 这个叫李长戈的男人用一盏纸灯开路,走向了一楼。嘴里低念着:“一楼大门紧闭,门锁有黑血结界,需要从里面打开。” “二楼和四楼没有灯光,可能有办法进入。” “我什么时候能申请换护心锣?这玩意儿现在只有三分钟保护效果,要是时间久一点,或许我能尝试破掉这个幻境!” 耳机里发出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吹嘘:“三年了,你只破掉过一个丁级幻境,还用废了一个护心锣!” 李长戈脸不红心不跳:“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丫当年又不勇!”对方怒斥。 李长戈轻轻咳了咳,身体如灵猫一般跃上二层楼的空调外机,把声音压得更低:“老大,那个平民已经进入这幻墟超过二十分钟,第一次遇到袭击也是四分钟前的事儿了,丫就算是李元霸转世在幻墟里也不可能是食人种的对手……我估计最多只能带点遗物出来……” “就算只是遗物,也尽力带出来吧,别让这个世界再多一份怨念了……”那一端发出一声低叹,“雷打真孝子,财发狠人心,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我们手里这点针线,怎么缝补这草蛋的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14/692832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