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赫连君向后一躺,慵懒地倚在床沿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莫清尘,眸中笑意愈发浓郁。 他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花招。 莫清尘静默不语。片刻后,她抬眸,平静地看着赫连君。她眸中情绪复杂难辨,不知是愤怒或是悲悯…… 她说 “赫连君,你当真想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吗?你身上的罪孽,已经太重了。” 莫清尘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可没人知道,她的一言一语,都如鲠在喉。那种感觉,如同含了一块石头,吞不下又吐不出,难受得她浑身颤抖。 这一刻,赫连君忽的觉得浑身一颤。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竟让他顿生畏惧之感!赫连君惊住了,因为,他已经许久许久,不曾有畏惧的感觉了……久到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早已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半晌…… “……好。我答应你。”赫连君凝神静气,直直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莫清尘绝非常人! 莫清尘舒了一口气,她上前握紧了赫连君的掌心,淡淡道:“相信我,若有一天三国开战,尸横遍野。你便在战场上丢下这粒种子。这会为你减轻很多很多罪孽的。” “减轻罪孽……”赫连君笑得明媚又妖娆,突然,他一个上前凑到了莫清尘面前,低声喃喃,“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不过,就在赫连君凑上前的同一时刻,他已然将一颗小小的药丸塞进了莫清尘的手心之中。 下一刻 “滚远点!”莫清尘本能地一巴掌呼在赫连君脸上,大力地将他推开。 “嗯?”这时,莫清尘发现了自己手心里的药丸,又顿时不自觉地喜上眉梢。 然而,这一幕落在了赫连君眼中。所以,她就这么希望救活北冥渊吗?瞬间,赫连君眸中神色骤变。杀意在一瞬间凝聚却又在一瞬间消散。m.biqubao.com 赫连君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他疯狂且贪婪的欲望已然呼之欲出。可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又在不断告诫自己绝不可越出雷池,哪怕半步,也不行!因为总有一天,她,会只属于自己! 只不过……赫连君忍不住心中自嘲。“理智”二字用在自己身上。当真是讽刺啊…… “谢了啊。”莫清尘摆摆手,开心地收起小药丸就准备离开。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这颗宝贝药丸,哪里还能顾得上赫连君。 “站、住……” 身后,赫连君的声音兀地响起。 莫清尘脸一黑,心想这家伙不会反悔吧?于是莫清尘索性心一沉,头也不回地掀开裙摆准备拔腿就跑! 结果很明显…… 只听“怦!”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死死关住…… “你!”莫清尘气急。 谁料,赫连君直接出言打断。 “现在,我需要你兑现第二个承诺。”赫连君依旧漫不经心地倚靠在大床上,淡淡地瞥向莫清尘。 第二个承诺……莫清尘抿了抿唇,话到嘴边又给生生咽了回去。她当然记得,当初,她为了保命,与赫连君做了一个交易。赫连君保自己性命无忧,作为交换,她也要替赫连君办三件事情。 如今,还剩下两件事未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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