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墨安来到二月身边。 二月立刻低下了头,恭恭敬敬地回道:“属下在。” “去订酒楼。要城中最好的。”墨安嘱咐道。这时,他见二月十分拘谨的模样,于是又再次开口,“你既得王妃赏识,便不必如此拘谨。好好增进修为,侍奉王妃左右。” 二月听罢,顿了顿,又随即回道:“是,属下遵命。” 二月动作很快,即便牵着两辆马车,也是几步便消失在人群之中。墨安望着二月离去的方向,眸中沉了沉。他怎会不知这个少年的心思。只是……千机阁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比起千机阁,一辈子待在王府做王妃身边的侍卫,或许还能平安度过此生。biqubao.com 凤绾绾见到望舒城的美景,哪里还能安分。当下就央求起北冥修。 “修哥哥,你带我在城中转转吧?好不好?”凤绾绾挽着北冥修的胳膊,眨巴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 北冥修迟疑了片刻,此刻天色已晚,这里又风雪交加,气候到底不如穹川。北冥修担心凤绾绾初到望舒城,还没来得及适应气候,再如此疯玩,恐会生了病。 “绾绾,天太冷了。不如明日再玩?你若喜欢,我们大可以在此地多停留几日。”北冥修柔声细语,试图与凤绾绾商量。 不过,凤绾绾哪里是能商量的主儿。当即大小姐性子就上来了。还没开口,一张小嘴就率先撅的老高。两只大眼睛立刻水汪汪起来。 下一刻 “阿渊,你照顾好清尘。我带绾绾随处逛逛。”北冥修转身,对着北冥渊一本正经地道。 凤绾绾立刻高兴起来,欢呼雀跃地像是个孩子。 “花公公,舒念,我们快走!”凤绾绾蹦蹦跳跳地冲向了人群。 花公公笑呵呵地一路小跑跟在凤绾绾身后,胖乎乎的体格子跑起来两边晃荡,一只手不断招呼着,“哎呦喂,老奴的金枝玉叶哟。您可慢些跑,当心摔着了。” 舒念也是一路小跑紧随其后。 莫清尘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被凤绾绾的快乐所感染。真好呀,她真希望凤绾绾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下去。 这时,一件大衣披在了莫清尘身后。莫清尘回眸,原来是绿绮正拿着一件狐裘为自己披上。 “绿绮你真贴心,你怎么知道我冷了。”莫清尘笑了笑,对着绿绮撒了个娇。 绿绮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绿绮。” 绿绮默默环顾左右,见来往人多眼杂,于是开口道:“是刚刚公子嘱咐婢子将狐裘取出给姑娘披上的。” 说罢,绿绮还不忘向着北冥渊的背影使了个眼色。莫清尘顺势望去,只见北冥渊独自一人站在不远处。墨安则远远跟在一旁。 莫清尘这时才后知后觉。感觉自从瀑布那里的路程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冷着脸,看起来非常不高兴的样子。于是莫清尘缓缓走了过去,站到北冥渊身边悄悄打量他。 北冥渊感知到莫清尘的到来,阴沉着的面容上终于有了点变化。不过他仍旧一言不发,心里生着好大的闷气。 “喂,你又怎么了?”莫清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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