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绾绾只觉得耳畔热热的,痒痒的。似有什么东西在耳边摩挲。她抬头,对上了北冥修一双深邃的眉眼。 一刹那,凤绾绾似乎惊住了。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妙,难以言说。可是却令人很愉悦。 “我……开心呀。”凤绾绾张了张口,眼神不由躲闪。 此刻,夕阳的余晖落在二人的身上。在他们的脚下,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北冥修高大的身躯轻轻拥凤绾绾入怀,他垂眸,她昂首。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这一瞬,便是天长地久…… “绾绾……”北冥修的呼吸渐渐急促,双眸浮现出一抹微妙的迷离。他直直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眸中是化不开的情意。 他是穹川国的帝王,是一国之君,一国主宰。他享万里江山,拥无数美人。可是没有人知道,穹川皇帝北冥修,爱一人。 “绾绾……你可曾怨我?”北冥修垂眸,气息开始紊乱。他想得到一个答案。却又害怕听到这个答案。 谁料,凤绾绾竟笑了笑。笑得释然。 “皇帝哥哥何出此言?”凤绾绾轻声道。 北冥修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北冥修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凤绾绾的脑袋,就像他们小时候无数次的抚摸一样。可是这一次,他看她的眼神,不同了。 凤绾绾见状,微微昂首,笑道:“皇帝哥哥是想问我,可曾怨你让我入宫为妃?可曾怨你动用皇家威严,决定了我的婚姻大事?” “……是。”北冥修开口,语气中带着愧疚与怜惜,他笑了笑,“我家绾绾就是冰雪聪明。” “我知道,你从小便爱慕阿渊。可是绾绾……你可知……可知……”北冥修不说话了。他垂眸不语,不知在思虑什么。 然而下一刻 凤绾绾踮起脚尖,轻轻抬起了头。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北冥修的唇上。 北冥修大惊,他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凤绾绾。可是唇上这湿湿软软的触感却在告诉北冥修,这一吻,是多么的真实! “皇帝哥哥,我不怪你。做你的贵妃,是最好的选择。”凤绾绾莞尔一笑。一双明媚的杏眼像两个小小的月牙。这一笑,令此刻所有的美景都黯然失色。 其实,凤绾绾心里很明白。北冥修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全凤家,保全自己。即便入宫为妃许久,凤绾绾依旧是完璧之身。只要她不愿,北冥修便给予她最大的自由。要知道,北冥修,可是穹川的君王啊…… “绾绾,你长大了。”北冥修喃喃一声,声音带着沙哑,目光中的愧疚之色更甚。 然而北冥修却并不开心,他不希望他的绾绾如此懂事。北冥修只愿凤绾绾能够永远开心快乐,永远做她无拘无束的凤家大小姐。 凤绾绾却很淡然,她,已经很开心了。 “修哥哥,绾绾长大了。可是绾绾不走。绾绾一直陪着你!”凤绾绾再一次踮起了脚尖,带笑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北冥渊的双眸。 下一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11/764676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