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风立刻地下了头,颤抖着声音道:“孩儿……不知。” “父亲!那江南首领狡猾的很。我派了好多人四散搜寻,竟半点江南首领的信息都不知。” 赵南风慌乱地解释着,面色涨的通红,“这江南组织也诡谲非常。仿佛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一般。半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赵安海缓缓伸出一只手,示意赵南风安静。赵南风见状,立刻住了嘴,乖乖的听候父亲发落。 “风儿,你看看,这偌大的丞相府中,为父可就你一个孩儿啊。”赵安海轻轻放下鱼竿,缓缓起身走到了赵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赵南风未敢回话。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此刻,赵安海笑了笑,缓缓道了一句。 “为父可以只有你一个孩子。也可以……有很多孩子。就看,哪一个更乖了。”赵安海摸了摸赵南风的头,嘴角呈现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是……孩儿明白。”赵南风颤颤巍巍回道。虽语气恭敬,可额角凸起的青筋却暴露他扭曲的内心。 此刻,赵南风只感觉仿佛有一只小鬼在狠狠啃食自己的五脏六腑,啃的自己痛不欲生,杀心大起…… “你看看,为父今日一条鱼也没钓上来。你可知为何?”赵安海缓声道。 赵南风听罢,缓缓抬头看向了平静的水面,又瞥了一眼父亲摆放在一旁的鱼竿,赵南风瞬间明白了什么。 “因为缺少了鱼饵。”赵南风面无表情,心如死灰。他已然预料到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赵安海听罢,果然满意地点点头。然而,他却什么也没说。 这时,赵南风有气无力地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石。他手握碎石,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没有丝毫的犹豫,对准自己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割!m.biqubao.com 霎时间,鲜血顺着赵南风手臂上的伤口流淌出来。伤口很深,血腥味很快弥散开去。赵南风脱下最外层的衣衫,毫不犹豫地从凉亭跳进了池塘里!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池塘突然暴动起来!无数面目可憎,尖嘴獠牙的小鱼闻着血腥味就朝着赵南风猛扑过去!只见水面上,凶恶的食人鱼成了一座小山一样,兴奋地将赵南风团团围住! 赵南风站在池塘里,水面没过他的胸口。赵南风就这样,没有父亲的允许,他只能静静站在水里,任由食人鱼的撕咬。血腥味引来越来越多的鱼儿前来饱餐一顿…… 赵安海驻足在凉亭中,依旧是那双苍老的眼眸。不知是不是他的眼睛因为衰老的缘故而失去了光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双眼睛只是静静看着池塘里的一切,竟丝毫不见半分父亲对孩子的怜惜。 而反观赵南风,似乎早已麻木一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静静的,不声不响……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赵安海再次开了口。 “凤家富裕得太久了。你去处理一下吧。”赵安海丢下这么一句话,随即扬长而去。 待赵安海离开。赵南风面色猛地一变!他顿时凶相毕露,运起周身的内力,朝着池塘中心打去。只听一声巨响,所有的鱼儿皆飘浮在了水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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