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上的百姓见状,无不惶恐。可当他们看见江南杀手只是在追杀一名女子时,却纷纷回避,视若无睹。女子连滚带爬,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在地上向百姓求救。可是镇上百姓,男女老少,多达百人。却无一人愿意救一救女子。 很快,杀手们便将女子围堵在了一间狭窄的巷子里。女子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一看便是逃亡许久。 女子,是穹川国丞相赵安海的人,因任务失败,被赐死。女子家中老幼,皆被赵安海所杀。女子拼命逃跑,却依旧逃不出,跑不掉。 这时,江南杀手中缓缓走出一人。只见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断刃。男人面具后的眼睛里,透着掩盖不住的凶光。独属杀手的凶光。 “丞相有令,子时镇百姓,皆杀。”男人缓缓拔出断刃,冰冷的语言从他口中吐露,犹如死神的宣判。 “木偶术需以怨念为引。以活人为献。对不住了,姑娘。” 说罢,只听一声闷响。是短刃刺进皮肤的声音。女人痛苦地浑身颤抖,她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除了抑制不住的鲜血涌出口鼻外,再无其它。 锋利的短刃在女人柔软的腹腔内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女人的五脏六腑被一点点割裂!她的肠子被断刃搅成了一团,再猛地被割断!这般的痛不欲生,真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女人的怨念,开始肆无忌惮地疯长起来。 江南杀手们从小巷里走出。他们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子时镇的天,变了色。霎时间,天地为之一暗。冲天的怨气缓缓上升,覆盖住了整个小镇。乌云遮日,光明不再。百姓们惊恐地四处奔逃,可老幼妇孺,皆未能逃出。这一日,小小的子时镇,成了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北冥渊看见,箱子里被残忍杀害的女人,是莫清尘!是莫清尘!他看的很清楚…… “怦!”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人摔落在北冥渊的身前。 北冥渊的心随之猛地一颤。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地上。因为地上躺着的人,就是莫清尘。浑身是血的莫清尘…… 只见莫清尘的口鼻里涌出大量的血液。她的腹部更是血肉模糊!里面的五脏六腑被挖之一空。鲜血顺着她的身体缓缓流到了地上。 这里太过黑暗,只有他们脚下小小的一片光晕。北冥渊看不见地上流淌的血液。可是空气里的血腥,浓重地根本化不开…… 浓烈的血腥不断刺激着北冥渊敏感暴躁的神经。他感受到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妖力又开始蠢蠢欲动,随时会爆发。 北冥渊僵硬在原地。杀戮,他疯狂地想要杀戮。此刻,他的脑海里全然被杀意所笼罩。他疯了一般想要靠近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可是,他又不敢。他不敢去看她一点点流逝的生命,不敢…… “别……” 蓦地,寂静中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北冥渊一怔,消散的理智在一瞬间回归。 他缓缓低下头,红着眼睛,看向地上的女子。他想伸出一只手将她抱起,可是北冥渊发现,自己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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