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莫清尘又唤了一声。 北冥渊忍俊不禁,这丫头,今日话真多,“怎么了?” 莫清尘:“要不是咱们出来玩,我都很少听你自称我诶。平时都听你自称本王。” 北冥渊系好腰带,淡淡地道:“因为我是王爷。” 莫清尘不说话了。对呀,他,可是王爷。 这时,北冥渊的动作忽然停滞了片刻。他微微侧目,目光落在门外。 “是绿绮来了吗?”莫清尘也望向了大门口。 莫清尘话一出口,自己都不禁愣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这么了解北冥渊了吗。好像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彼此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嗯。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镇。”北冥渊将佩剑收回腰间。忽的,他又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莫清尘,“这座镇子会不会是……” 谁料,北冥渊话未说完,莫清尘就已然猜出他心中所想。莫清尘摇了摇头,十分笃定。 “不是的。不是鬼打墙,我们也没有进入什么幻境。和之前在皇宫里的那次不一样。”莫清尘非常确定,这座镇子虽然诡异,可不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她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什么阴气。 北冥渊若有所思。他似乎……想起了某种奇门异术。此异术可以创造出一个独立的虚假空间,困于术中的人若无法破术,便会一辈子困死于此。而巧的是……北冥渊记得,丞相赵安海便是用异术的行家。 “对了,你的那只……小娃娃呢?要不要放他出来看看?”北冥渊问道。 北冥渊想了想,再次开口道:“很久没有见你放他出来过了。他不是挺厉害的吗。不如让他出来看看周围的环境。” 小娃娃?莫清尘反应过来,北冥渊说的应该是鬼娃娃吧。 “我经常放他出来啊。他特别喜欢骑我脖子。这小畜生,真是没大没小。”莫清尘一提起鬼娃娃,虽然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可嘴角却总是带着笑意。 经常放出来?北冥渊蹙了蹙眉。神色有一瞬的微变。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莫清尘身边的那只小鬼了。 莫清尘感受到北冥渊的疑惑,于是开口解释,“哦,是这样的。他不想让你看见他,所以你就看不见。这小畜生,脾气大的很。性格也古怪。真是拿他没办法。” 莫清尘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笑着。而这一幕落入北冥渊眼中,却引起了他的嫉妒。北冥渊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神色不悦。心中也是愈发嫉妒,这个女人,怎么从来就没有如此对自己笑过?怎么?是自己不配吗…… “你干什么?”莫清尘突然瞥见北冥渊一张面无表情却明显不太高兴的脸。 北冥渊垂眸,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嘴硬地道:“没事。” “哦。”莫清尘随意地应付了一句,随即对着门外,“绿绮,你进来吧。”莫清尘轻唤一声。 哦?就一声“哦”?北冥渊默默攥紧了衣袖。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怒气。这个蠢女人。就一点没发现自己已经不开心了吗?而且她竟然对一只小鬼都比对自己有耐心……北冥渊此刻,十分,非常的不、痛、快! “吱呀~”一声响。绿绮推门而入。 一瞬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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