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云洛不甘,再次开口。 可是,话未说完,便被北冥渊直接打断。 “够了。此事日后不必再议。”北冥渊冷声道。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日。之后,你便回千机阁,或是你想留在王府,随你。”北冥渊一字一句,虽语气轻缓,却皆是不可违背的命令。 云洛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她知晓,现在的自己应该闭嘴了。北冥渊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只是这次回来,云洛明显感到了疏离,莫大的疏离。 曾经的北冥渊,对待云洛,是最放纵的。可是现在…… 云洛深吸一口气,平复住情绪。她是个识趣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北冥渊的身边早已是妻妾成群,高手如云。云洛知晓,自己现在的地位,变了。 半晌 “属下,告退。”云洛起身,恭敬地道。 “今晚……”北冥渊忽然开口。 “你不该去搅扰浮华殿。”北冥渊的脸色,阴冷得吓人,“这是本王最后一次纵容你。若有下次,绝不姑息。” 这时,北冥渊念及云洛多年忠心耿耿,又常年守在玉弓远离家乡。北冥渊又放缓了语气,“云洛,你长大了,该懂规矩了。” 云洛蹙眉,一颗心脏怦怦直跳。她紧紧攥着拳,努力平复住情绪。他说,最后一次……纵容自己?所以,王爷如今这个样子,是因为那个玉弓国来的王妃吗? 云洛不禁回想起曾经。 曾经他说,你年纪尚小,不必守那些规矩。 即便是当年那个风光正盛,战无不胜的北冥渊,也从未让云洛守过任何规矩。 “……是,王爷。属下,明白。”云洛颔首,颤抖着声音道。她用尽全力,守护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揽月阁一直给你留着的。今晚好好休息。”北冥渊的语气平淡到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丝温度。 “……谢王爷!属下,告退。”云洛顿了顿,回道。 云洛太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万不可失了体统分寸。他,喜欢懂分寸,知进退的人。 随即,云洛独自默默离开。 北冥渊看着云洛渐行渐远的身影,眸中不知是何情绪。深邃的双眸中,漆黑,幽暗,深不可测。似乎永远无人能够知晓,他的心思。 王府的夜,寂静极了。 云洛独自走在前往揽月阁的路上。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一处隐蔽之地。云洛驻足,一旁的草丛中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突然,一只小巧的身影从草丛中猛地飞了出来!直接飞进了云洛的怀中。云洛似乎早已料到,很自然地接住了小家伙。m.biqubao.com 借着浅浅的路灯照明,只见云洛怀中的是一只毛茸茸,一身银白色皮毛的大老鼠。体型似猫,模样似狐。可若细细看去,分明又是一只鼠。一只长相灵巧美丽的鼠。 “走吧,回去了。”云洛轻抚着银鼠的背,悠闲自得地走着,“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咱们回去吧。” “吱……吱吱吱……”银鼠躺在云洛的怀中,翻着肚皮,舒舒服服地撒着娇。还时不时用小脑袋拱着云洛的手臂。 刚刚,在浮华殿。石榴树上的东西,便是这只银鼠。云洛豢养的小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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