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绮,你收拾收拾。就这两天,咱们去玉弓国玩玩。”莫清尘进了内室,立刻疲惫地躺倒在床上。 “去玉弓?”绿绮一听,眼睛都亮了。她还从未去过玉弓呢。 其实别说是玉弓了,绿绮甚至都没有出过穹川国。她打小就生活在穹川,稍长大一些就被卖进了王府做婢子。哪里看过这世界的山山水水和花草树木。 如今一听王妃竟然要带着自己去玉弓玩,绿绮顿时兴奋起来。 “玉弓是王妃的家乡吧。王妃一定对玉弓很熟悉。婢子听说,玉弓三面环山,大雪纷飞,冰封千里。那里的奇珍异宝更是举世难寻!” 绿绮完全陷入了遐想与期待之中。一个人兴奋地碎碎念着。 “玉弓那么冷,一定要多带些衣衫。王妃,婢子把您那件银狐裘带上,还有手炉也不能少。” 莫清尘悠闲地躺在床上,看着绿绮兴奋的模样便觉得她可爱。这个小丫头,真是个孩子心性。不过也难为她,估计从小到大都被关在这座王府里,挨打挨骂,忍冻受饿。 莫清尘心疼地看着绿绮,不由回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时候,莫清尘是个弃妃,绿绮也是个不受待见的小丫鬟。她们二人可谓是相依为命,节衣缩食。 不过如今,莫清尘舒心地长叹一口气,自己好歹能让这个小丫头吃饱穿暖,再不受欺凌。 “是啊,玉弓有好多奇珍异宝。到时候我替你多留一些。你可要收好了。”莫清尘笑着回道。 绿绮一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慌张地看向莫清尘,“王妃,婢子不是这个意思!婢子出身卑微低贱,哪里有资格拥有如此珍宝!” 莫清尘听罢,缓缓起身,来到了绿绮身边。她将绿绮的手握在手心,认真地对着绿绮一字一句道:“绿绮你记住,你出身或许卑微,可绝不低贱!任何时候,你都配得上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 “王妃……我……”绿绮红了眼眶,欲言又止却又说不出话来。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绿绮说过,说她并不低贱。说她配得上任何东西。 “我给你的东西,都好好留着。你不会武,又没有家人,有些金银日后好傍身。”莫清尘摸了摸绿绮的头,又接着道:“还有我平日里让你读书识字可不能偷懒!光有钱也不行,你一个文盲也是寸步难行的!” 莫清尘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庇佑绿绮。毕竟,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保护不了。所以莫清尘只得多替绿绮存一些金银,至少够绿绮即便离开王府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绿绮含着泪,却说不出话。可她心里都明白。明白王妃待她的好。王妃不仅给自己金银财宝,还请人教自己识文断字。绿绮最后只得拼命地点头。用尽全力回应。 忽然,绿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莫清尘一惊,正欲去扶。 “绿绮永远永远侍奉王妃!一辈子忠心!永远忠心,绝不背叛!” 绿绮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双臂高举,行了大礼。绿绮不懂的那些华丽的辞藻,可她却用最朴素,最简单的语言,表露自己最大的真诚与感激。一辈子的感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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