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乌见状,顿感烦躁。他最烦柳素这种话里话外,尽是弦外之音的样子了,绕来绕去的费脑子。这个柳素成天到晚,心思深重。柳乌倒是觉得,倒不如痛痛快快打上一场来得简单。 “柳素!” 柳乌冲着柳素的背影,大喊一声,“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娘子给你藏哪了?借老子玩两天!” 柳素头也不回,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意思很明显,拒绝。随即,柳素又伸出一只臂膀,左右晃了晃。意思更加明显,坚决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柳素嗤笑,喃喃一声,“桃夭……可是我柳素的。谁,也别想夺走。呵呵……呵呵呵……” 柳素一边笑,一边时不时咳出一口血来。他随意地用衣袖擦拭嘴边的血迹。千机阁的黑夜中,柳素一嘴的血,却笑得放肆而惬意。他倒是无所谓了,反正又保住了一次命,中点毒香,咳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呢,死不了就行……… 刑阁 雪无殇孤身一人,来到了刑阁门外。 守门的暗卫不认得雪无殇,他们等级太低,很难见到千机阁中的强者。再加上雪无殇向来孤僻,喜静,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所以阁中这俩暗卫见都没见过她。 正当其中一个暗卫准备出手阻拦时,另一个暗卫眼尖,一下子瞥到了挂在雪无殇腰间的白玉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个“幻”字。 此暗卫瞬间拉着另一个暗卫跪了下去,恭敬行礼。 “奴才见过幻姬姑娘。”该暗卫恭敬道。 由于不知雪无殇是幻姬中的哪一位,于是这暗卫索性称其为幻姬姑娘,倒也出不了错。 另一暗卫一听,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不过也迅速镇定下来,顺势行礼。 雪无殇神色冷漠地睥睨着此二人。眸中如同一汪死水,似乎永远都激荡不起丝毫波澜。她视万物,皆如此。 雪无殇不语,抬脚便欲前进。 然而那两个暗卫相视一眼,同时面露难色。虽然心中畏惧,却也只得硬着头皮伸了手,阻拦住雪无殇。 天知道,这二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嗅到什么奇异的香气。雪无殇虽在千机阁甚少露面,可她却威名在外,甚至被传得神乎其神。谁人不知,她雪无殇的熏香,乃是最为致命的甜蜜毒药。 “姑娘见谅。”一暗卫抬眸,面露艰难,“王爷有令,刑阁除王爷,阁主与统领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这时,雪无殇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这二人的身上。那冰冷如雪的目光,直叫这二人浑身打寒颤,硬着头皮强忍着方能站稳。 雪无殇缓缓开了口:“王爷的命令,这可如何是好。”biqubao.com 此话一出,两侍卫又一次偷偷对望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挡在了雪无殇的面前。 气氛,似乎一下僵持住了。 而雪无殇看似平静,实则,她在思虑,很认真地思虑,要不要直接杀了这两个守卫呢。毕竟,她不爱与人多费口舌的。 在千机阁,任凭是谁,都必须绝对遵守规则。坏了规矩的人,刑阁,便是其下场。要知道,刑阁,可是千机阁所有人,噩梦一般的存在。 这时,一个温润磁性却明朗的声音突然响起,霎时间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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