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尘猛地睁开眼睛。果然。 只见周围尽是湍急的水流,而前方便是飞流直下的瀑布。不过此刻他们脚下的岩石足够大且平坦,倒也算得上安全。 “我终于知道………古代人口少,它是有原因的了。”莫清尘的眼角不由抽动了一下,欲哭无泪。即便是他们站在了岩石上,可这毕竟是湍急的瀑布啊! 况且现在月黑风高的,周围连个灯都没有,仅靠月光来照明,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失了足,那可真是尸骨无存了。 北冥渊侧目,问道:“你说什么?” 莫清尘低头浅笑两下,随即意味深长地看向北冥渊:“你这么能作死,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北冥渊:“………” “干什么?不服气啊?”莫清尘昂了昂头,开始挑事。 这时,北冥渊面无表情却异常认真,他微微张口,“本王现在,就可以将你丢下去。说到,做到。” 很好,北冥渊是懂得如何拿捏莫清尘命门的。简单一句话,瞬间让莫清尘闭了嘴。 莫清尘吃了瘪,撇撇嘴,只得瞪北冥渊一眼而不做声。不过其实,莫清尘可喜欢这里了。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瀑布,且还是在夜晚,当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这种感觉,如同身处喧嚣却独有一番宁静。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脚下,是湍急的流水。可是这块岩石之上,则是宁静,是平和。莫清尘不知,“世人皆醉我独醒”能否形容此刻自己的感觉。 “坐下吧。”一旁,北冥渊已经率先坐在了岩石上。 莫清尘见状,不免惊诧。平日里,他不是最重尊卑礼仪了吗。这般随意坐在石头上的人,真的是北冥渊吗? “就这样坐在石头上……”莫清尘也坐了下去,她凑到北冥渊面前,故意道:“王爷,您不觉得这般行径太过失礼吗?” 北冥渊双眸微眯,眸中神色变了变,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个记仇的丫头。确实,莫清尘刚到王府时,自己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王妃,没少让她吃苦。biqubao.com “本王现在不是已经给你自由,不再要求你遵循礼法了吗?怎么还是这般记仇。”北冥渊无奈地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分宠溺的味道。 “嗯,对。”莫清尘点点头,随即,她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所以……” “谢谢你啦!” 话音刚落,一捧水花顺着莫清尘的掌心就撒向了北冥渊! 北冥渊下意识伸手去挡,可是袖前还是湿了一大片。然而莫清尘没有看见的是,北冥渊在躲闪的一瞬,嘴角的微微上扬。他,又怎么可能真的躲不下这区区一片水花。 “哈哈哈哈哈!”莫清尘计谋得逞,当场得意忘形起来。 不过,这样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莫清尘只觉得脸上一凉,嗯,很好,这个记仇的狗男人。 莫清尘眯着眼睛,鄙夷地看向北冥渊。 北冥渊侧着脸,笑看着莫清尘,这得意的小表情,看起来,确实很快乐。 “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莫清尘嘀咕一句,顺手拿起北冥渊的衣袖就擦了擦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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