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莫清尘显然是低估了素影那硕大的身躯。这素影乃是北冥渊的专属战马,身高体型相较于普通的战马整整高出了一大截。哪里是莫清尘这个小身板可以轻易爬上去的。 下一刻 莫清尘只觉得腰间一紧,只见北冥渊一只胳膊直接环住了莫清尘的腰,一下子就将她给托举到了马背上。 莫清尘始料未及,还来不及反应,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身形不稳。不过随即,北冥渊就一个跨步,翻身上马,将莫清尘给牢牢地围在身前。 “慌什么。”北冥渊贴在莫清尘耳边,低声道。 本来莫清尘心中还有些慌张,毕竟这大老黑的体型太过巨大,她坐在上面怎么也无法平静。不过此刻,北冥渊将她的身体给稳稳地抱住,倒是让她顿感安心。 素影感受到了北冥渊,立刻扬蹄长嘶一声。那驾驶,蓄势待发。素影一身乌黑蹭亮的毛发,身形健硕,线条流畅。强而有力的四蹄无不彰显出它的强壮与勇猛。 莫清尘见状,心中感叹,不得不说,这大老黑虽然顽劣,倒还真是自己见过的最厉害的一匹马。 “你在外面打仗那么久,这大老黑倒是厉害,居然跟着你,次次都活了下来。” 莫清尘说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马背。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要知道在平时,她可是连这家伙的一根毛都碰不到。这一蹄子下去,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北冥渊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战马,缓缓道:“嗯,它自己会跑。” “什么?”莫清尘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它逃跑?那你怎么办!” 北冥渊不语,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怀中的莫清尘,眸中神色微变。 “你这是在关心本王吗?” 莫清尘顿了顿,面露尴尬之色。这样的问题……怎么听着这么油腻啊…… “我关心大老黑!”莫清尘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素影的鬃毛,语气颇显随意。 果不其然,莫清尘是懂气人的。 北冥渊听罢,顿时黑了脸。 “何时逃,何时战,素影自然知晓。怎么,你不知吗?”北冥渊冷冷地道。那语气,绝对的阴阳怪气。 “我……”莫清尘哭笑不得,这个记仇的男人哟。 这时,北冥渊猛地一拉缰绳。素影瞬时长啸一声,扬起马蹄,奔腾而去! 莫清尘被吓了一跳,本能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因为惯性直接向后倒在北冥渊的怀中。好在,北冥渊身形健硕高大,足以将莫清尘给整个环抱住。 素影载着北冥渊与莫清尘二人扬长而去,激荡起一片尘土。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这片漆黑的小道上。 今日,他们皆褪去王爷王妃的华服,只着一身轻便简单的衣衫。一匹马,一双人,足矣。 那模样,就如同闯荡江湖的侠侣,抛却尘世烦恼三千,只为了天地间那无拘无束的潇洒肆意。 今夜的月,似乎格外的明亮。月光温柔地降落人间,为大地披上一件寂静的纱衣。星光点点,悄然攀附于夜空之上,点缀着独属于今夜的温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11/692831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