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莫清尘无奈地笑了笑,“他们还不是想借助我,来攀附你。” “再说了……那些东西,我都送人了。”莫清尘一边说,一边趁机拿过了北冥渊手里的永生花。 永生花可是个宝贝,莫清尘可要自己留着。 “送人了?”北冥渊略带诧异。他记得,她不是很喜欢那些金银财宝的吗。 “嗯,差不多都送人了。”莫清尘点点头,敷衍地回了一句,随即将飘渺丝小心地收在怀中。 莫清尘现在知道了,这块看起来普通的帕子,原来叫飘渺丝。而且看北冥渊刚刚的反应,这飘渺丝肯定也是个好东西。不得不说,这赫连君还怪大方的。莫清尘在心中暗暗感激了赫连君一番。虽然这娘娘腔有点神经,但出手却很是大方。 北冥渊见莫清尘这样一副生怕被抢了宝贝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光说这飘渺丝,若不是自己的命令,它根本出不了千机阁。千机阁的雪无殇,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不过……想到这里。北冥渊眸色微变。他的手中,绝不养存有二心之人。有些人,宽容的多了,便应该适时的……提个醒儿。 “为何要送人?你不喜欢吗?”北冥渊开口问道。 北冥渊以为是她不喜欢那些俗物。正想着要不要搜寻一些有趣的小物来。或者带她去皇兄的珍宝阁瞧瞧,或许她会感兴趣。 “也不是。”莫清尘随意地坐在木桥的围栏上,背在身后的手轻轻示意了一下。 随即,鬼娃娃与地缚灵都乖巧地悄悄隐匿于水中。别看他们平时调皮捣蛋,不知天高地厚的。可若真遇上关键时刻,他俩也绝不敢不听莫清尘的话。 “嗯……多数给了绿绮。给她攒点嫁妆。还有的就送给了王府里的兄弟姐妹们。也让他们攒点钱,日后出了王府能过得好一些。还有就是……送给了外面那些行乞的,穷困的。” “哦对了!我还送给了那些没了爹娘的孩童!” 莫清尘昂着脑袋,细细回想。不是她记性差,而是平日里,那些达官显贵,夫人小姐们送的珍宝太多,自己又送出去太多,她实在是记不全。 北冥渊静静地注视着此刻这个坐在木桥上摇头晃脑的女子,耐心认真地听着她碎碎念着,只觉得心中很踏实,甚至……有种幸福的感觉。就像寻常百姓那般,是安稳生活的那种幸福。 “你都送人了,自己不就没有了吗?”北冥渊轻声问了一句,轻松且随意。随即他也坐到了木桥的栏杆上,与她并肩而坐。 像这般随意地坐在木桥上,肆意又自在地晃着身体,若换做曾经的北冥渊,那是绝不可能的。他身居高位太久,无数双眼睛都在无时无刻地盯着他,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让他仅仅成为了一个王爷,而非北冥渊。 “不会啊!”莫清尘笑了笑,带着点小得意,“我有好多宝贝!都够我下辈子的吃喝玩乐了!” 一说到宝贝,莫清尘就俨然一副小财迷的模样。说起来头头是道。对于她的那些个小宝贝,更是如数家珍。 半晌,北冥渊忍不住嗤笑一声。 “财迷……”北冥渊低头浅笑,一双深邃的眸子像两道弯弯的月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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