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尘还是第一次,在赫连君的脸上看到如此复杂的神情。原来一向玩世不恭,从没个正形的赫连君,居然还会如此……如此正经。 只见鬼娃娃直接飞到了赫连君的脸上,胖乎乎的小脚勾住赫连君的脖子,两只小胖手夹住赫连君的脑袋。 接下来…… 两人近在咫尺…… 大眼瞪小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周围,寂静得令人发毛。莫清尘甚至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她真没想到,这个鬼娃娃还挺仗义的,为了给自己弄来永生花,居然愿意主动现身? 赫连君神色凝重,双眉紧蹙,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这……这个近在咫尺的大脑袋。 乌紫的身体,巨大无比的大脑袋。两只黑黢黢的小眼睛,还有……还有…… 只见这时,鬼娃娃张了张嘴巴,咧嘴笑了起来。好家伙,这不咧嘴就算了,一咧嘴,只见鬼娃娃的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朵根!那模样,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赫连君顿时眸中神色一变。面上的表情极为复杂。他的双眸中,甚至不知是震惊,是惊恐,还是兴奋。总之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复杂难辨。 “这……”赫连君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怎……怎么了?”一旁的莫清尘倒是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赫连君的目光直接落在鬼娃娃那一张血盆大口上。此刻,鬼娃娃的大头,几乎就贴着赫连君的脸。而那想血盆大口,仿佛下一刻就要一口咬掉赫连君的整个脑袋! 赫连君抿了抿唇,像是做好了什么心理建设一样,他叹了口气,微微别过脸,“这家伙……平日里都不洗漱的吗?” 莫清尘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 “他……口中有异味。” 赫连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脑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就差把“嫌弃”二字给写在脸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莫清尘反应过来后,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清尘想想,就觉得解气又好笑!这鬼娃娃平日里嚣张的很。仗着自己对他的宠爱,成天里没大没小。今天可好,被人给嫌弃了吧。哈哈哈哈哈…… 然而,鬼娃娃竟然被赫连君这一举动给直接激怒了。立刻就急了眼。气得他两只黑黢黢的小眼睛瞪得滚圆。张着大嘴巴,对着赫连君的脑袋就咬了下去! “唉!不可!回来!” 莫清尘一惊,立刻唤了他回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鬼娃娃的尖牙几乎就要碰到赫连君的脑袋时,被莫清尘这一唤,瞬间消失在了赫连君面前。 赫连君一怔,本能地回击。就在他手中的玉骨扇已经张开扇叶之时,却眼睁睁地看着鬼娃娃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他……”赫连君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抬起的胳膊还僵持在半空,他的手中,玉骨扇锋利的扇叶泛着冷冷的寒光。 此刻的赫连君,眸中杀意尽露。一双瑞凤眼中丝毫不复平日里那春风笑意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是血腥。他握扇的手,清晰可见的青筋凸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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